周素娥将样料盘从试选纸下移出来，照微摊开已耗页，十七把空纸铺在案边。原包都收回去了，眼前只留昨日拨出的那一份。

母亲先拈起一点料捻开，又让照微看盘底。昨日拣过，细碎里仍有少许不宜直接入泥的硬处，照微将它们另拨出来，交给十七记在本次拣损下面。

“还照收衣用过的做。”母亲说，“先别想着前堂要怎样热闹。”

照微应了。她把盘里有限的料与取用记处重新对过，没有旧单占着的部分，也没有该留作验物的东西，便将这回用得上的逐样排开。案上空出好大一截，往常合香时伸手便能拿的原包，如今都不在手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