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芦苇煽动的风极尽温柔，李神月眉眼弯弯笑道，“月亮在哪儿？”

“你这小姑娘，月亮明显就是在天上啊，总不能在我脸上吧，一点常识都没有。”林爻站起来往前走。

李神月赶紧扶住他：“阿爻说的都对，咱们回家吧！”

到了镇上简单处理了伤口后已经是下午了，林爻明显听到李神月肚子里发出的“咕咕”声，自己也肚子空空，可是他没钱，喂不饱自己，也请不了妹子吃饭。

果然是命啊，不论在哪个世界，自己永远都是穷鬼。

“阿爻，我们先去吃饭吧！”

林爻双手一摊：“我没钱，要不回去让你婶婶煮碗面算了。”

李神月拍了拍自己腰上挂着的荷包道：“放心，我有钱。”

林爻立马不要脸道：“好啊，我要吃两碗面。”

李神月道：“一直吃面不腻吗，我们今天吃肉怎么样？”

林爻笑得愈发灿烂：“好啊好啊，酒也来点。”

两人坐在菜馆的窗户边，没过多久热气腾腾的饭菜就端了上来。

林爻像是鬣狗一样猛猛往嘴里扒饭，衣服被绣婴抓得破破烂烂，加上凝固在上面已经发黑的血液，头发也被芦苇挂得乱糟糟，活像个疯乞丐，引得别桌的人一阵鄙夷，不自觉远离附近的桌子。

林爻倒是没什么感觉，反正跟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不会像过年回老家一样怕被村里的人和一年才见一面的叫不上名的亲戚蛐蛐。

一口黄酒下肚，他皱眉道：“这酒度数太低了，没滋没味的，就没有辣一点的吗？”

这酒颜色偏黄，杂质很多，度数也最多十几度，连二十度都不到，怪不得武松喝了十八碗还有力气打虎。

正在旁边擦桌椅的店小二哂笑道：“这位客官，咱们这已经是镇上最好的酒了，您本事大要喝更辣的，那就只能自己煮喽。”

林爻也不脑，偏头笑道：“好啊，我自己煮。”

店小二用看傻子的眼神乜了他一眼，嘴里嘟囔着“酒喝多了什么话都说得出来”就远离他，仿佛他是什么污染源。

他看到了街道上走过一个有过命交情的故人。

张河萎靡不振地跟在张大海后面，手里拎着一条死鱼，像是被吸干了一般。

“菩萨，你看那是谁？咱的竹马啊，看起来精神头不错，要不咱们去打个招呼？”林爻兴奋道。

李神月只是看了一眼，并没有说话，林爻道：“感谢你今天请我吃饭，礼尚往来，我请你看个戏法怎么样？”

李神月道：“什么呀？你还没给我表演过戏法呢！”

“那您可看好了。”林爻只是笑眯眯看着窗外走过的张河，下一瞬，他手上的杯子凭空消失，正在李神月疑惑之际，张河的惨叫声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他的肩膀上正嵌着一个杯子，上面还在滴着酒液。

李神月瞬间张大嘴巴，不可思议地说：“阿爻，这是你干的？”

林爻挑眉：“怎么样，厉害吧？我还能让这个杯子长在他脑子里。”

“是哪个酒鬼砸了我儿子！！！”张大海愤怒地大喊，一边将酒杯从张河身上用力拽下来。

张河疼得吱哇乱叫，赶紧止住张大海的手。

“不是砸的，爹，好像是从肉里长出来了，别拔出来，疼！”

张大海恨铁不成钢地拍了下他的头：“你是不是也中邪了，昨天才看谁都是林爻，现在都说杯子从肉里长出来了，过两天是不是要说你不是人了？”

看着张大海痛苦的神色，张大海道：“好了好了，管他是谁扔的，我送你去医馆行了吧，说不定你说的也有道理，可能是林爻死了不想放过你，专门来害你的，回去我找根铁剑插在他坟上试试。”

张大海刚把张河背起来，抬头就看见林爻笑眯眯盯着他：“张叔叔，好久不见啊，想我吗？怕你们去背子坡太远，您老胳膊老腿的，晚辈疼您，直接过来了，怎么样，惊喜吗？”

张大海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血色瞬间褪去。

极其惊恐地看着眼前这个，应该埋在背子坡的人青天白日就出现在自己面前。

“你......”张大海哆嗦着问，“是人......是鬼？”

林爻咪笑着凑近他，血腥味涌入张大海的鼻腔，温声道：“你说我像人，还是像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