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他，没说话。

他也就讪讪住了嘴。

接下来的日子，老太太去医院复查都是周建开车接送。

车里垫了软垫，刘婷每天送来炖汤。

老太太精神一天天好转，拉着我的手替他们求情。

“小建失业那时候多难啊，好不容易把店守起来，别寒了孩子的心。”

看着周建殷勤跑前跑后的背影，我心里冷笑。

这五年他们起早贪黑不假，但哪一分钱没进他们的口袋？

我倒要看看他们能装几天。

第四天下午，周建再次把过户协议递到我手边。

我放下茶杯，提了三个要求。

“第一，二楼休息间必须腾退出来，随时留给你外婆用。”

“第二，车的使用权优先保证老人就医，你们无权借给任何人。”

“第三，每月五千块生活费必须按时到账，如有违约我随时收回。”

刘婷连连点头，拿过笔直接在协议上添字。

“妈，我都写进去了，以后您和外婆来店里拿东西，一律免单！”

我们约好次日上午去办手续。

傍晚做饭，我发现老太太的保温杯落在了超市。

我独自走回超市。

卷帘门半掩着，店里没开大灯，只有二楼亮着光。

我放轻脚步走上楼梯，在拐角处听到了楼上的笑声。

亲家母正嗑着瓜子，拍着刘婷的胳膊。

“你这两天还算沉得住气，等明天手续办妥，看她拿什么拿捏咱们。”

刘婷轻哼一声，语气不屑。

“要不是我耐着性子哄着，那老太太怎么肯把两百万资产白吐出来？”

陈旭文的声音带着酒意。

“这超市节假日每天流水十几万，供货商和老客户早被你们摸透了。”

“她除了占着房产证上的名字，还有半点用处吗？”

亲家公跟着冷笑。

“过完户，车子咱们开回老家撑场面，那老太太隔三差五要去医院，烦死个人。”

周建的声音有些犹豫。

“那毕竟是我妈和我外婆，我们这么做，会不会太过了？”

“万一我妈去店里闹起来，邻里街坊看着不好看。”

亲家母啐了一口，打断周建的话。

“傻女婿啊！亲兄弟还要明算账呢！”

“你想想你们夫妻累死累活赚钱，她怎么五年都没过户，防着谁呢？”

周建皱着眉没再说话。

我站在楼梯间，心里彻底冷了下来。

第二天清晨，周建和刘婷拿着合同登门催我去过户。

我坐在餐桌前，将那叠纸推到桌角。

“过户的事免谈，今天之内把车钥匙收回，你娘家人搬出二楼。”

刘婷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将皮包砸在桌上。

“陆文英，你大清早耍我们玩呢？”

亲家母带着亲家公和陈旭文推门而入，堵住客厅走廊。

她指着我的鼻尖大声嚷嚷。

“没见过你这么狠心的婆婆，看着小辈生意做大，就眼红想抢饭吃！”

陈旭文跨上前，挡在门口。

“小两口白替你守了五年店，今天不把字签了，这门谁也别想迈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