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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远川开始道歉。

他买了花，拎了汤。

站在病床前，眼睛红得像一夜没睡。

“妈，我错了。”

“知意，我也错了。”

“我不是想害你们。”

“我就是压力太大，怕你们觉得我没本事。”

婆婆看了一眼那束花。

“多少钱？”

顾远川一愣。

“三百多。”

婆婆笑了。

“护工费你嫌人家催，花倒买得痛快。”

他脸色僵住，又把汤放到床头。

“妈，我给您买了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