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门刚关上，赵凯便将文件摔在桌上。

“你是不是觉得项目握在手里，谁的面子都不用给？”

“我不借私人衣物，跟项目有什么关系？”

“娇娇是我招进来的！”

他指着外面。

“她才二十二，刚出校门，突然遇上这种事，慌一点不正常吗？”

“二十二岁，不知道来例假要带卫生巾？”

赵凯被堵了一下，脸立刻沉了。

“她从小被家里照顾得好，生活能力差一点怎么了？”

“那就让她家里人来公司照顾。”

“宋妍！”

他一巴掌拍在桌上。

“你非要把话说得这么难听？”

“她伸手拿我衣服时，你怎么不嫌难看？”

“她不是没拿到吗？”

赵凯说得理直气壮。

“你一点损失都没有，还把人逼哭了，到底是谁有问题？”

原来只要我拦得够快，她就什么都没做。

赵凯见我不说话，拿起一摞资料推过来。

“娇娇今天身体不舒服，这些客户信息你替她录了。”

我翻开看了一眼。

七十多份。

这是她昨天就该完成的实习任务。

“下午我要核验签约样衣。”

“你熟悉客户，做快一点不就行了？”

我拿出手机，打开工作邮箱。

“可以。”

赵凯脸色稍缓。

“这才像个项目负责人。”

“您发封任务调整邮件给我。”

我抬起头。

“写清楚由我暂停总监安排的样衣核验，代替林娇娇完成实习任务。”

赵凯伸向资料的手停住了。

样衣核验是总监亲自盯的。

一旦出了差错，这封邮件足够说明是谁改了安排。

“同事之间帮点忙，用得着发邮件？”

“正常的工作调配，为什么不能留记录？”

他盯了我几秒，一把抽回资料。

“出去！”

我推门回到工位。

林娇娇还夹着腿站在那里，腰后挡着赵凯的文件夹。

看见我，她立刻哭着问：

“姐姐还是不肯借吗？”

陈哥叹了口气。

“这么多大男人都劝不动你。小宋，你这心也太硬了。”

嘴上说得心疼，却没有一个人肯脱自己的衣服。

林娇娇突然扶住桌沿，晃了两下。

“宝宝眼前好黑。”

“是不是流血太多，要晕倒了？”

几个男同事一下围住她。

赵凯也从办公室追了出来。

“宋妍，你去帮她买套干净衣服，再买她平时用的卫生巾。”

“我十点有客户会议。”

“叫跑腿，不耽误你。”

林娇娇立刻把手机举到我面前。

“宝宝只用这个牌子。”

“裙子也要买舒服一点的，便宜面料会磨腿。”

屏幕上是一条一千八的连衣裙。

她又往下滑了滑。

“还有热奶茶，七分甜，加双份珍珠。”

陈哥在旁边催我：

“小宋，赶紧下单吧。别让人家一直站着。”

刘哥也皱眉。

“她都这样了，你还磨蹭什么？”

我看向赵凯。

“谁付款？”

办公室安静了一下。

赵凯不耐烦地摆手。

“你先垫，公司后面处理。”

我没有和他争。

只把订单页面截图发进部门群。

“根据赵主管安排，为林娇娇购买生理用品、替换衣物及饮品。”

“共计两千三百六十元，由我暂时垫付，请确认。”

赵凯的手机响了一声。

他瞪着我。

“有必要发群里吗？”

“您说公司会处理，我怕财务不认。”

所有人都等着。

赵凯只能回复：

“确认。”

我付款后，林娇娇的哭声立刻小了。

“宝宝就知道，姐姐嘴上凶，心里还是疼宝宝的。”

一个小时后，东西送到。

林娇娇拿着新裙子进了卫生间。

出来时，她对着玻璃转了两圈，脸上的委屈早没了。

“还是贵一点的衣服好看。”

随后，她把包装袋、旧裙子和拆开的卫生巾一起堆到我桌边。

“姐姐，帮宝宝扔一下。”

“宝宝晕血，不敢碰。”

我抬头看她。

“垃圾桶就在门口。”

她嘴一撇，转身去找赵凯。

“主管，宝宝还是不舒服，下午想回家休息。”

赵凯直接点头。

“回去吧，身体重要。”

林娇娇拎起包，踩着我垫钱买的新裙子往外走。

路过我身边时，她压低声音笑了一下。

“早听话不就好了？”

“非要宝宝哭，你才知道怎么当姐姐。”

下午三点，赵凯把我叫去小会议室。

我的位置上，已经放好了一张打印纸。

最上面写着：

《团队协作沟通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