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玉愣了一瞬，目光闪躲起来。

“我给了，可我是为你好，他们嫌你发的奖金少，我才自己补的。”

“两万少，加一千，就不少了？”

闫玉撇了撇嘴。

“那群打工人不就是这个德行，他们可能就是想故意恶心你，你别理他们。”

她观察着我的表情，试探着开口：

“夏夏，既然现在投资人都发话了，要不你就先把董事给我做？”

“你别误会哦，我对董事一点兴趣都没有，我只是想先帮你稳住投资人。”

“等这件事过去了，我再还给你。”

闫玉的声音带着两分不易察觉的心虚。

我拉起她的手，对她弯起眼睛。

“谢谢你小玉，没有你我可怎么办。”

在闫玉期待的目光中，我打给陆总。

“陆总，董事给闫玉做，我走。”

陆总的声音不带任何波澜。

“下午两点办手续，我会亲自去。”

转身的瞬间，闫玉的笑终于憋不住了，在脸上绽放。

我握了握拳头。

笑吧。

但愿三小时后，你还能笑得这么灿烂。

我拿起电话，打给几家大媒体的记者。

下午两点，陆总一行人来到我公司。

会议室里，律师把移交手续摊开，放在我面前。

记者的镜头迫不及待拍摄起来。

陆总皱了皱眉。

“谁叫的记者？”

我诚恳地开口：“我叫的。”

“我想，既然我给公司带来了负面影响，那当着记者的面卸任比较好。”

“而且，我想公开给那些员工道歉。”

闫玉脸上有些迫切，也带着一分心虚。

“陆总，我觉得还是直接办手续吧，别再出什么岔子。”

陆总皱眉沉思。

我没说话，但我知道，“公开道歉”这四个字，一定能打动他。

不一会儿，陆总沉着的声音再度响起。

“叫员工们进来。”

会议室一下变得拥挤。

刘姐冲我翻了个白眼。

小陈冷笑一声，口型在说“活该”。

几乎每个人脸上写着大仇得报的快感。

我迎着他们没有半分友善的目光，弯腰致意。

“这些年，谢谢你们的一路同行。”

“走之前，我想问大家一个问题，这个问题如果得不到答案，我一辈子都想不通。”

闫玉拉了拉我，在我耳边小声说：

“你和这些白眼狼废什么话，还是快签字走吧！”

我故意提高音量。

“闫玉，你好像不想让我说话？你在心虚什么？”

闫玉连忙摆手：“谁心虚了，我是为了公司......”

陆总皱起眉头。

“沈夏，你不是要道歉吗？又想问什么问题？”

我语气格外平静。

“我只问一个问题，如果这个问题会给您增加损失，我全部承担。”

闫玉慌忙道：“陆总，这是直播，怎么能让她乱说话？”

我轻轻笑了。

“我还没说，你怎么认定说我是乱说话了？”

陆总看着闫玉，眼神也带了几分疑惑。

闫玉思索了一瞬，定了定神，梗起脖子。

“我是为你好，我是怕万一......”

记者们早已等不及了，一把推开闫玉。

“沈夏你还想问什么？”

“难道你还觉得自己没做错吗？”

员工们也一脸不屑，仿佛在等我还能说出什么花。

我转过头，看着面前的员工，一脸认真，又带着几分困惑。

“我想问你们，我给你们每人发两万的奖金，你们嫌我小气。”

“闫玉给你们每人一千，你们就开心的不行，甚至不惜拥护她上位。”

“这到底是为什么？我想破头也想不通。”

“你们能告诉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