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很少下雪。

消息传到苏州时，已是开春。随战报一起到的，还有温父的一封家书。

信里只有寥寥数语，说灵柩回京那日，百姓出城三十里相迎；说皇上罢朝三日；说他作为温家的长辈，去灵前上了一炷香。

信的末尾，老大人添了一句——

"斯人已去，往事莫追。我儿在江南，好好过日子。"

沈叙白下衙回来，在院子里站了很久，才进屋，把战报和家书轻轻放在她手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