厅中彻底乱了。

几名夫人要求开门离府，却被护院堵住。

柳氏一把抢过白绢，想往炭盆里扔。

我扣住她的手腕。

青霜同时拔刀，将两名护院逼退。

“谁再动，先问过我。”

钱嬷嬷尖声喊道：

“反了！快把她们拿下！”

护院一拥而上。

青霜护着我退到廊下，肩头很快挨了一棍。

我扶住她。

墙外已经出现禁军发出的信号。

只要我抬手，他们立刻就能冲进来。

可萧承宗还没露面。

没有他的亲口命令，今日的事仍可能被说成奴仆自作主张。

我朝青霜摇头。

“再等一会儿。”

柳氏听见了，讥讽道：

“等谁来救你？”

“就算萧明珠认识几位夫人，也救不了你们。”

“世子才是这座府未来的主人。”

院门外终于传来脚步声。

萧承宗身穿官服，大步进来。

萧玉柔立刻迎上去。

“父亲，她不是萧明珠。”

“贵客都认识萧明珠。偏院还扔出了她的棋子和血书。”

“小姑姑是不是也被您关起来了？”

萧承宗只停顿了一瞬。

“你刚回家，不懂府里的事。”

他转向宾客。

“明珠得知身世后性情大变，勾结外人，想破坏玉柔的婚事。”

礼部侍郎夫人反问：

“玉柔有什么婚事？”

“安国公府婚书写的是令仪。”

萧承宗脸色一沉。

“夫人受了萧明珠蒙骗。”

“令仪昨夜已经与人私奔。明珠怕自己失去侯府庇护，便替她遮掩，还请来这个不知来历的女子抢婚书。”

他说着看向我。

“姑娘若肯交代萧明珠去向，我可以不追究你私闯侯府之罪。”

我差点笑出声。

“她刚才还从偏院往外扔棋子。你却问我她去了哪里？”

“一场拙劣把戏而已。”

萧承宗示意亲随拿来一张供状。

“萧明珠偷取库牌、拐骗令仪私奔，还指使同党冒充贵女争抢婚书。”

“你在这张纸上按印，今日便能活着离开。”

我扫了一眼供状。

“若不按呢？”

“送京兆府。”

“在送官以前，先按侯府规矩打三十板。”

萧玉柔犹豫了一下。

“父亲，万一她真是什么贵人？”

萧承宗看着我被扯破的衣袖，显然已从柳氏处听说搜出的玉牌。

他笃定道：

“真正的贵人不会微服来替一个假千金做贼。”

他根本没有派人查验。

因为他认定，只要供状按下，哪怕我真有身份，也会因牵涉内宅丑事而选择息事宁人。

钱嬷嬷踢向我的膝弯。

“跪下按印！”

青霜扑过来替我挡了一下，被护院按倒在地。

礼部侍郎夫人厉声道：

“萧世子，住手！”

“这位姑娘身份不明，你怎能动用私刑？”

萧承宗让人连她们一起看住。

“今日谁替萧明珠说话，谁便有嫌疑。”

我接过那张供状。

萧承宗以为我怕了，神色微松。

“识时务便好。”

我两手一分，将供状撕成两半。

随后摘下帷帽，露出整张脸。

安国公府媒人第一个跪下。

“奴婢叩见长公主殿下！”

认出我的几名夫人紧跟着跪了一地。

萧承宗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府门外，御前内侍高福扬声通报。

“昭华长公主驾临，开门！”

下一刻，禁军推开了文远侯府紧闭的正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