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深吸一口气，视线扫过众人。

大多数书生并非无理偏颇，不过是被此人蒙骗。

我盯着红着眼眶的姑娘。

“这位姑娘，若你被人蒙骗或是逼迫，我可为你主持公道。”

“但你若执意如此——”我话锋一转，“你真的想好，担上污蔑皇家的罪名吗？”

姑娘身形一抖，但眼神坚毅如炬。

“殿下，妾身知晓您不愿承认，可妾身不过一柔弱女子，实在无法失了清白苟活于世！”

“即使殿下不认妾身，可也要保住皇家血脉啊！”

“若是殿下定要仗势欺人，妾身宋如烟虽不过县令之女，但也知权势抵不过天下悠悠众口！”

我深吸一口气，不再犹豫。

“好，那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与你确有往来？”

宋如烟把诗稿、茶楼记录又往前一递。

众人望向我，眼底还带着耻笑。

我继续问道。

“哪家诗社？哪一日？同席都有谁？”

宋如烟红着眼道。

“兰亭诗社，上月十五，茶楼雅间。”

我冷笑起来。

“兰亭诗社上月十五在城外踏青，根本不在茶楼。”

她脸色一白，随即又哭起来。

“殿下不认臣女没关系，可孩子是无辜的！您不能因为臣女出身卑微，就否认他的存在啊！”

四周立刻有人点头。

“有谁能作证那些说辞。”

“我一同窗曾说，有权势之人都与茶楼沆瀣一气！”

“七殿下实在大胆，皇家血脉也敢不认。”

青砚急得眼眶通红。

“我家殿下连她是谁都不知道！你们凭什么逼殿下认？”

书生们甩袖呐喊。

“你懂什么？女子名节最重，她若不是被逼到绝路，岂敢当众跪下？”

“是啊，她一个六品官家庶女，难道还敢攀污皇子不成？”

“臣女以名节担保。”宋如烟哭着说，“臣女一小女子，哪里会自毁清白，更不敢攀污皇子。”

诗雅集主人再次开口。

“七殿下，别把事情闹大。认下，给这孩子一个名分，也是积德。”

我看着他。

“你也信她？”

他避开我的眼睛。

“老朽只信眼前所见。她跪在这里，哭成这样，殿下若真清白，为何不敢认？”

我胸口发闷。

“没做过，如何认？”

他叹道，眼底带了些狠意。

“殿下不肯认，便是逼死她。”

宋如烟忽然挣开搀扶，往旁边的柱子撞去。

“殿下若不认，臣女今日便撞柱明志！”

众人慌忙拦住她。

骂声更重了。

“七殿下，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

“认了吧！”

“别让人家姑娘死在这里！”

青砚被按在地上，还在喊。

“殿下没有！你们别逼她！”

没人听他。

我怒极反笑。

“既然我们都无法说服对方，那就去宫中请个精通医术的嬷嬷来。”

我盯着宋如烟。

“现在，立刻，当着所有人的面，请她查明真相！”

宋如烟一愣，疑惑道。

“如......如何查明？”

我冷笑起来。

“你说我毁了你的清白，与你有了苟且。”

“那我就让她评评，我有没有这个能力。”

“我要，验明正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