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原地，脑海中还是那嬷嬷信誓旦旦的话。

总不能当着众人面，褪去衣衫自证清白。

可我，还能如何办。

宋如烟哭着扑过来。

“殿下！现在你还有什么好说的？嬷嬷说的清清楚楚，你是男子！你赖不掉了！”

嬷嬷沉声道。

“殿下，还请您莫要胡言乱语了。”

“再闹下去，殿下难不成要犯欺君之罪？”

“七皇子抛妻弃子！”

“认了吧！”

骂声从四面八方砸下来。

我看着哭得肩膀发抖的宋如烟，以及周围心怀鬼胎的众人。

我深吸一口气，忽然低头。

“抱歉。”我说，“是我懦弱，不愿承认。”四周的骂声一下子小了。

宋如烟抬头，眼里闪过一丝警惕。

“但既然孩子都有了，我们成亲吧。”

她愣了一秒。

“你说真的？”

“真的。”我说，“只是你身份低微，我母后不会允准。”

“不如我们去请父皇赐婚，也给你一份体面。”

她眼神一亮，随即又警惕起来。

“殿下不会是想骗妾身入宫，再杀人灭口吧？”

“怎会如此。”我平静道，“若你不放心，可以叫上所有人一起去。”

她咬了咬唇，点头。

大殿内，皇帝坐在龙椅上。

“儿臣求父皇赐婚。”

皇帝瞬间笑了起来。

“是看上了那家的公——”

我指向一旁的宋如烟。

“六品县令之女，宋如烟。”

宋如烟立刻哭着开口。

“陛下，臣女身份卑微，不求名分，只求殿下认下孩子。臣女曾与殿下......”

皇帝打断她。

他面色极冷，一字一顿地问：“你说什么？”

大殿里死一般寂静。

她愣了一瞬，随即哭得更凶。

“陛下！臣女知道身份低微，配不上皇家。可臣女腹中是皇嗣啊！殿下不能白白污了臣女的清白！”

皇帝没有说话。

诗雅集主人上前一步，拱手道。

“陛下，老朽亲眼所见，宋姑娘在诗雅集上哭诉，七殿下确实与她有染。”

“验身嬷嬷也证明了殿下有人道之法。”

书生们也齐齐跪下。

“陛下！皇家血脉流落在外，于理不合！七殿下若真做过，就该认下！”

“陛下，宋姑娘以名节担保，岂会有假？难道堂堂皇子，连这点担当都没有吗？”

越来越多的人跪下。

“请陛下赐婚！”

“请陛下为宋姑娘做主！”

“皇子也不能白白污人清白！”

我跪在地上，指甲掐进掌心。

他们一个个跪得那么整齐，哭得那么真切，仿佛我真的是那个始乱终弃的恶人。

皇帝看着他们，声音很冷。

“你们是在逼朕？”

诗雅集主人低头。

“老朽不敢。只是皇家颜面，天下人都在看着。”

宋如烟哭着磕头。

“陛下！臣女不要名分，不要荣华富贵，只求殿下认下这个孩子！臣女一个小女子，名节已毁，若殿下不认，臣女只有死路一条！”

她说着就要往柱子上撞。

两个太监急忙拦住她。

无数书生高声道。

“陛下！七殿下若不认，便是逼死林姑娘！天下人会怎么看皇家？”

“是啊陛下！皇子犯错，更该以身作则！难道就因为身份尊贵，就可以不负责任吗？”

“请陛下赐婚！”

“请陛下做主！”

大殿里一片哭喊声。

皇帝坐在龙椅上，脸色越来越沉。

宋如烟还在哭。

“陛下！臣女说的都是真的！殿下不能因为身份尊贵就翻脸不认人！”

皇帝忽然笑了。

他笑得很冷。

“这倒是奇事，”他慢慢开口，“何时，女子也能叫她人有孕了”

宋如烟猛地抬头，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诗雅集主人浑身一颤。

嬷嬷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所有跪着的人，全都僵住了。

我跪在地上，抬起头，看着龙椅上的父皇。

他看着我，眼里没有怒意，只有一丝极淡的心疼。

然后他看向宋如烟，一字一顿地说：

“你是说，你要嫁给朕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