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验还剩72天。

大姐的赌债第二天就被我还清了，可我的目标远比这个更大。

十八天后，我已经从一副豆腐担子做到租下废磨坊，还带了七个人送货。

天不亮磨豆，豆腐、豆干、腐乳，上午送酒肆。

下午收黄豆，晚上算账。

豆渣喂猪，猪粪肥地，菜再卖回酒肆。

一文钱，我都不让它白死。

手上新泡压着旧泡，鞋底磨穿两双，我却越来越精神。

第十九天，十几个债主堵住磨坊。

“顾砚清又欠五十两！不还就砸了你的店！”

我扫过欠条，纸做旧了，墨却是昨晚才干。

妈妈沉声道：

“今野，把磨坊卖了。”

我第一次没顺着他。

“凭什么？”

“凭我们是一家人。”

“所以大姐欠债，我卖产业？”

他被问得一僵。

“不卖也行，但每天七成利润必须拿去还债。”

可当天夜里，磨坊的锁却被砸了。

两百斤黄豆全泡进水，石磨上还泼了菜籽油。

顾明宇站在门口，捂嘴惊呼：

“哥，遭贼了！”

我笑了，顾家昨天刚领了两坛同样的油，这豪门测试难度还挺大。

我没停工，泡涨的豆子做腐乳，坏掉的石磨改成水力磨。

三天后，原本只能磨豆的作坊，已经能舂米、榨油。

村民排队交粮，一天流水四十两。

妈妈盯着账本，第一次半天没说话。

晚上我回屋，门口多了一个烤土豆。

妈妈坐在院里装没看见，只在我弯腰时冷冷丢下一句：

“厨房剩的，没人吃。”

我咬了一口，还是热的。

爸爸病着，还撑起来给我缝破掉的袖口。

“今野，别太累。”

他摸到我手上的裂口，眼圈发红。

那一瞬，我差点想说，别测了，我有钱，

你们要是真想要儿子，我可以把这三个月都当没发生。

门外却传来顾明宇的声音：

“爹，哥哥今天又赚四十两。”

爸爸的手顿住。

半晌，他低声道：

“今野，既然能赚，再帮帮你大姐吧。”

刚冒头的暖意，又凉了回去。

顾明宇提议把磨坊交给大姐。

“哥哥教会大姐，以后就不用一个人这么辛苦。”

我答应了，大姐却拉不下面子。

“这是他做起来的。”

顾明宇笑着挽住她。

“大姐，都是一家人。”

“哥哥以后娶媳妇了，家里生意还不是要你管？”

我看着他把我一家人三个字用得越来越顺手，忽然也笑了。

是啊，都是一家人。

你们要是不抢了，我反而觉得没难度。

第二天，我再次拎着十文钱离开，顾明宇笑得很甜：

“哥哥去哪？”

我看向村西荒掉的芦苇滩。

“重新来。”

三天后，荒滩上立起第一排竹架，顾明宇终于笑不出来了。

他能拿我的钱，能拿我的铺子，却拿不走我挣钱的本事。

考验还剩43天。

芦苇滩底下是黏土。

我带人挖沟、烧陶、编草席，又沿着田埂搭了十个摊位。

不收租，只抽一成流水。

卖凉粉的、修伞的、编竹篮的全来了。

群演下戏不走，伪装成村民的工作人员休息也往这里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