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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冰箱门和电视机,怎么都自己开了
寿宴过后,白梨接连在沈砚辞手腕与袖口里赖了整整两天。
有了源源不断的先天灵泉滋养,她体内的妖力已恢复近半,不仅能用灵力包裹小身子自由上下楼梯,还能娴熟地施展隔空拨物的小法术。
周二午后,沈砚辞在二楼书房与海外分部开跨国视频会,管家林叔去后院花房修剪兰草,一楼客厅空无一人。
窝在书房门边软垫上的白梨睁开乌溜溜的圆眼睛,看了一眼正戴着蓝牙耳机低声交谈的沈砚辞。
他这会儿忙着看满屏的外文报表,腾不出手摸她,她肚皮里的灵泉又吸得饱饱的,正是下楼探险的好时候!
白梨想起前几天沈知意从双开门大冰箱里拿鲜榨蜜桃汁时的香甜冷气,悄无声息地用一缕妖力托住幼蛇躯壳,顺着旋转楼梯一路滑到了一楼大厅。
经过大厅东侧的红木博古架时,白梨鼻尖微动,被一缕温润纯净的玉石灵韵吸引过去。
博古架正中间摆着一只通体莹润的古董羊脂白玉瓶,瓶身雕着细腻的流云纹,看着又漂亮又凉快,比她的布垫子气派多了。
白梨昂起小脑袋围着那只羊脂白玉瓶转了两圈,眼馋得尾巴尖直晃,很想直接把窝搬进这只漂亮玉瓶里;可转念一想,万一沈砚辞发现瓶子里多了一条蛇、怀疑她是妖怪怎么办?
她恋恋不舍地用尾巴尖碰了碰玉瓶底座,决定以后趁家里没人时再来偷偷抱它,随后又滑进一楼南侧的阳光玻璃花房转了一圈。
花房里养着十几盆名品兰草,其中几盆叶片有些发蔫。白梨想到这些都是恩人家里养的花草,大方地分出两缕纯粹的草木灵气渡过去。不过片刻工夫,原本蔫巴的兰花叶片便重新挺立起来,透出莹润鲜亮的翠色。
做完好事,白梨这才游到一楼西侧的开放式冷餐区,仰起小圆脑袋,盯着面前那扇高大的银灰色双开门冰箱。
白梨调动丹田内的一缕妖力,精准抵住右侧冰箱门的门缝边缘,往外轻轻一拨。
咔哒一声轻响,厚重的冰箱门应声敞开了两指宽的缝隙!
一股夹杂着清甜水蜜桃香气的白雾冷气顿时扑面而来,拂在她微凉的鳞片上,舒服得白梨眯起圆眼睛,趴在门边惬意地吐了吐信子。
吹够了香甜的凉风,白梨又转身游回客厅,滑到宽大的真皮沙发扶手上。
她看了一眼茶几角落那只黑色的长条遥控器,回想着沈知意当时的动作,凝聚起指尖大小的一点微光,隔空对准遥控器最上方的红色圆键轻轻一点。
滴的一声,客厅正前方的巨幕电视瞬间亮起!
屏幕上恰好停留在沈知意上次投屏播放的高山飞瀑视频界面,苍翠幽谷间银白飞瀑奔涌而下,清越潺潺的溪流鸟鸣声立刻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开来。
白梨欢快地晃了晃尾巴尖,盘在沙发扶手上昂起小脑袋,看得津津有味。
不到三分钟,二楼书房门推开,跨国会议中场暂歇十来分钟,沈砚辞迈步走下楼梯,准备去一楼吧台取一杯冰水。
刚走到楼梯转角,他便听见客厅里传来了潺潺的流水声;再往下走两步,西侧冷餐区又传来冰箱门未关严的滴答提示音。
沈砚辞脚步微顿,眉心轻蹙。
由于刚才在书房连轴盯了两个小时的跨国数据,加上白梨不知何时溜出了书房、没贴在他手边,他右侧太阳穴隐隐又泛起了一丝紧绷的滞涩感。
他先走向冷餐区,伸手将敞开一条窄缝的冰箱门推严实,随后转身走到客厅茶几前,拿起那只黑色遥控器按灭了巨幕电视。
沈砚辞看了一眼四周,以为是林叔刚才清扫茶几时不小心压到了按键,便特意将遥控器单独摆在了大理石茶几正中央最空旷的位置,转身走向吧台接水。
缩在沙发扶手阴影里的白梨,眼睁睁看着自己的香甜冷气和山谷瀑布全没了,顿时有些不乐意。
她探出小圆脑袋往吧台方向瞄了一眼。
见沈砚辞正背对着客厅站在吧台前,白梨不甘心地甩了甩奶白的小尾巴尖,趁他没往这边看,再次悄悄分出两缕微不可察的妖力。
咔哒一声轻响,西侧冷餐区的冰箱门重新敞开寸许,清甜的蜜桃冷气再度溢了出来;紧接着滴的一声,茶几正中央的遥控器红键微陷,客厅巨幕电视再次亮起欢快的溪流飞瀑声!
吧台前,沈砚辞端着水杯的动作骤然停住。
客厅里明明没有旁人,刚关严的冰箱门和单独摆在茶几中央的遥控器,怎么会同时自己打开?
沈砚辞眸色微凝,放下水杯,放轻脚步迅速折返客厅。
缩在沙发扶手边的白梨耳朵极灵,一听见吧台那边脚步声折返,吓得小身子一激灵。
糟了,光顾着贪玩,差点被抓个正着!
白梨不敢有半点耽搁,趁着沈砚辞还没绕过玄关屏风,用妖力裹住幼蛇躯壳,贴着楼梯内侧的阴影一路飞快滑回二楼书房,端端正正盘回门边的米白软垫中央,闭紧眼睛装出一副从头到尾都在乖巧午睡的无辜模样。
一楼客厅里,沈砚辞绕过屏风,目光在空无一人的沙发、亮着的巨幕电视与再度敞开条缝的冰箱门之间转了一圈,眉心微蹙。
是电路接触不良,还是家里进了什么东西?
他按下内线让安保部排查了一遍一楼门窗与线路,收到一切正常的回复后,才端着水杯走回二楼书房。
一推开书房门,就见那条巴掌长的奶白色小蛇正规规矩矩地盘在米白软垫正中央,连姿势都和他下楼前分毫不差。
闻见近在咫尺的醇厚灵泉香,装睡的白梨适时地睁开乌溜溜的圆眼睛,像刚睡醒似的昂起小脑袋,顺着沈砚辞递到垫子边的指尖滑上去,微凉细腻的身子熟练地绕过他修长的指缝,一圈接一圈严丝合缝地缠紧了他的右手腕骨。
她把软滑的肚皮紧紧贴住他滚烫的脉搏,尾巴尖勾进他的衬衫袖口内侧,还仰起小圆脑袋,拿软乎乎的脸颊贴着他的虎口软肉讨好地蹭了蹭。
随着这抹微凉缠绵的触感贴上脉搏,沈砚辞方才因离开她而泛起的太阳穴紧绷感,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唯有这小家伙靠近缠绕着他时,他的头痛才能彻底平息。
沈砚辞右手手指半拢,用大拇指指腹慢条斯理地摩挲着白梨贴在虎口的小脑袋,看着她乖巧温顺的模样,心底那点莫名的疑虑渐渐散去,只当方才楼下的动静是智能家电偶发的感应故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