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冷家的几个长辈，包括一向看我不顺眼的冷岚姑姑，踩着高跟鞋怒气冲冲地走了过来。

霍岚在年会上发火的事，显然已经传到了她们的耳朵里。

冷岚走到我面前，二话不说，指着我的鼻子就开始破口大骂。

“陆铮，你这个丧门星！你到底要祸害我们冷家到什么时候？”

“当年你霸占了少爷的位置那么多年，我们冷家好心留你一口饭吃，你就是这么报答我们的？”

“差点把霍总送进医院，你是想毁了整个冷氏吗？！”

周围看笑话的员工并没有走干净，都站在不远处探头探脑。

冷岚的声音极其尖锐，刺得人耳膜发疼。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要不是你死皮赖脸缠着阿璇，就凭你这种垃圾，连冷氏的大门都进不来！”

“真是丢尽了我们冷家的脸！”

我被冷岚的手指戳着肩膀，连连后退。

忍不住看向冷璇。

面对家族长辈对我难听到极点的群嘲和人身攻击。

这个名义上是我妻子的女人，却没有替我辩解半句。

她连那个“苏澈才是负责人”的事实都说不出口。

她只是单手插在西装裤兜里，用一种平淡直白的目光看着我。

“姑姑说得对，这件事确实性质恶劣。”

“既然你犯了错，公司留不住你。”

“陆铮，你明天不用来上班了。”

她当着全家亲友和围观员工的面，为了平息众怒，为了保护苏澈的清誉。

亲口将我开除。

周围传来几声毫不掩饰的嗤笑，似乎大家都在为这个结局拍手称快。

我看着冷璇那张冷漠到极点的脸，心里的最后一点火星，终于彻底熄灭了。

胃里的剧痛似乎也跟着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

我深吸了一口气，理了理被冷岚扯乱的衣领。

“好，我明天不会再来了。”

我看着冷璇的眼睛，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

“冷璇，我们离婚吧。”

空气有那么一瞬间的死寂。

冷岚愣了一下，随即冷笑出声。

“哟，还学会欲擒故纵了？拿离婚威胁谁呢？有本事你净身出户啊！”

冷璇没有发火。

她甚至连眉头都没有多皱一下，眼神里透着笃定和不以为然。

她太自信了。

也对，过去五年，无论她怎么用“避嫌”的借口打压我，无论我受了多大的委屈。

最后总是会红着眼眶，主动端着解酒汤去书房向她低头道歉。

“陆铮，我说了，别闹情绪。”

冷璇收起那张黑卡，语气里带着丝无奈。

“开除你只是走个过场，在家休息几天，等风头过了，我会重新安排你的职位。”

“你现在的行为，很不体面。”

我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体面？

她亲手把我的尊严撕得粉碎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体面？

我转过身，挺直脊背，一步步走出了冷氏集团的大门。

外面的夜风很凉，吹散了我身上最后的一丝酒气。

......

直到年会结束后，冷璇揉着眉心回到冷家别墅，

以为能看到我像往常一样端着解酒汤等她低头。

推开卧室门，里面却空无一人，只剩下一室死寂。

床头柜上，安静地放着一份已经签好字的《离婚协议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