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早，手机震动。

国家最高级别绝密实验室发来邮件：

“陆先生，您的特聘入职手续已启动。”

“专家公寓已安排妥当，期待您三日后抵达。”

我回了一句“谢谢”，平静地关掉手机。

环顾四周，这个我和林清雅住了七年的家。

到处都是我亲手布置的痕迹。

我拿出一个小行李箱，开始收拾自己为数不多的衣物。

拉开衣柜最底层的抽屉时，我的手顿住了。

里面静静地躺着一个精致的丝绒礼盒。

这是今年林清雅生日时，我送给她的礼物。

为了帮她突破科研瓶颈，我熬了无数个通宵。

耗费整整一年心血，为她专门写了一套顶级的基因序列分析模型。

我记得送给她的那天，她眼眶泛红地接过。

“谢谢老公，这是我收过最用心的礼物。”

可现在，这个盒子被压在最角落。

连外面的透明塑封包装都没撕开过。

我以为我的心血能帮她。

结果她根本不屑一顾。

我自嘲地笑了笑，撕开塑封。

把装程序的U盘揣进自己口袋。

“也好。去了新实验室，正好我自己用得上。”

收拾完行李。

我拿上那份拟好的离婚协议书，开车去了林清雅的研究所。

走之前，我得先去人事科把离职手续办了。

谁知老李叹了口气，把辞职信推回给我。

“你连入职手续都没办过，算哪门子离职？”

我浑身一震，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怎么可能？”

我每天比所有人都来得早，走得晚。

林清雅亲口对我说，与其去别的公司看人脸色。

不如留在她身边，她需要我，她会给我最好的待遇。

老李眼神躲闪，压低了声音：

“本来林院士确实要给你办，但刚好那阵子来了一批新人。”

“林院士说，你的能力做做打杂的后勤就行了。”

“那些珍贵的入职名额，要留给真正有实力的新人。”

“后来宋宇他们陆陆续续进来，你的事也就一直搁置了。”

怪不得！

怪不得这七年，林清雅从来没给我看过任何劳务合同。

怪不得她以妻子的名义，说要帮我掌管工资卡。

每个月只给我发一点可怜的生活费。

原来我根本就没有工资卡。

在她的心里，我甚至都不算是一个员工。

只是一个可以免费白嫖劳动力的苦力。

甚至连宋宇那样连显微镜都不会调的新人。

都能名正言顺地拿着高薪。

而我，却连一个正式的身份都不配拥有。

我深吸了一口气。

将辞职信一点点撕碎，扔进垃圾桶。

“好，我知道了。谢谢李哥。”

也好。

连离职手续都不用办了，我走得反而更干脆。

我攥着口袋里的离婚协议书，转身往外走。

刚走到走廊拐角，却突然被人叫住。

“陆舟，你来了呀。”

我停下脚步。

回头看到林清雅穿着白大褂，快步朝我走来。

平日里只要我来研究所，她连头都不会抬。

只会冷冰冰地吩咐我去做这做那。

可今天，她不仅主动迎上来。

甚至还伸手帮我理了理衣领。

“今天怎么这个点才来？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

她定定地看着我的眼睛。

半开玩笑地试探道：

“你该不会……真的要跟我闹离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