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卯足力气，一脚踹在他胃上。

“呕！”

皇帝刚咬了一口，全吐了。

贵妃不信邪，又递过来一块。

“陛下，这块您再尝尝......”

皇帝刚张嘴，“呕！”

一连两次，皇帝把桂花糕一摔。

“这糕点有问题，你想要谋害朕？！”

贵妃噗通跪下。

“陛下！臣妾冤枉！”

皇帝一挥手。

“拖下去！撤去贵妃封号，打入暴室！”

听着贵妃被拖走时凄厉的哭喊，我满意地打了个哈欠。

在她肚里的时候，我就听到她女胎打了三次，现在算是糟了报应。

贵妃贬了，正德殿安静了几天。

这天，太监来报。

“陛下，两位公主求见。”

大公主九岁，二公主六岁。

是皇帝后宫中唯二的子嗣。

“儿臣给父皇请安。”

两个小姑娘跪下去，头埋得低低的。

皇帝靠在椅背上，神色淡漠。

他开口问二公主，“你最近在读什么书？”

二公主眼睛亮了亮，小声答。

“回父皇，在读《论语》，儿臣昨日刚学到‘为政以德’。”

话音刚落，皇帝脸色沉了下去。

“那是男子该读的书，你读它做什么？”

我在肚子里听得火冒三丈。

为政以德，治国平天下。

好像这些词天生就和女子没关系。

皇帝抬眼，看向大公主。

“你呢？在读什么？”

大公主一脸恭顺，“回父皇，儿臣在读《女诫》。”

这话一出，皇帝点了点头。

“嗯，这才像话。”

他扫了一眼缩在后面的二公主，语气又冷下来。

“多跟你皇姐学学。四书五经是将来你皇弟们要学的，你们把女则女戒背熟，将来朕给你们挑好人家安稳过一辈子，就够了。”

大公主像是得了天大的奖赏，急忙回答。

“儿臣记住了，多谢父皇教诲。”

她真的觉得，被父皇夸一句，就是这世上最值得骄傲的事。

二公主攥着的手指紧了紧，连忙跟着点头。

“儿臣知道了，以后不读《论语》了。”

我在肚子里，只觉得魂体都在发寒。

想到我前八次连出生的机会都没有。

是因为这世道，连是个女子都是错。

皇帝摆摆手，“退下吧，朕有空去看你们。”

两个小姑娘恭恭敬敬磕了头，走出大殿。

她们刚走出去，皇帝摸了摸自己肚子。

“皇儿，她们与你不同，女儿终究是外人，你是上天赐下的麟儿。”

我蜷在一团没踹他，担心自己的未来。

他这样重男轻女，又把我当作继承江山的指望。

等我出生发现我是女子，又会怎么处理我。

是将我糊弄着长大随便打发嫁人，还是因为这桩异事，直接了结我。

过了半个月。

皇帝正在御书房批奏折。

太监蹑手蹑脚进来，一脸喜气。

“陛下，华嫔娘娘和丽嫔娘娘，都诊出了身孕！”

“太医号过脉，说两位怀的都是皇子！”

皇帝笔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