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晚上，苏家办家庭聚餐。

苏晚晴请了七八个没见过的远方亲戚，一个个穿得整整齐齐，像来看戏的。

我在厨房炒最后一道菜，她推门进来。

"出来。"

"菜还没好。"

"我让你出来。"苏晚晴直接关了火，"站客厅中间去。”

“今天当着所有亲戚的面，我要把你把事情说清楚！"

我挣脱不开，被她拉着手腕拽到客厅。

灯开得很亮，几个我从没见过的亲戚围坐一圈，所有目光都落在我身上。

苏晚晴站在我对面，像在审犯人。

"各位长辈，今天把大家请来，就是想问问。”

“这个来历不明的假货，凭什么住在苏家？占了我的位置这么多年，凭什么？"

二姑嗑着瓜子，点头："是啊，晚晴说得对。"

我抬起头，火气压不住了："我来历不明？我在这个家三年，妈每次住院都是我陪床，你们谁来过？"

屋里安静了一秒。

然后三姨先开口："哎哟，陪个床怎么了，就想拿这个当功劳？"

"晚晴可是正经苏家血脉，你是什么？"

"赶紧搬走吧，别在这儿碍眼。"

一句接一句，像石头往我身上砸。

苏晚晴看着这个阵仗，眼睛亮了。

她拿起走到我面前。

“要留下来也可以。”

"跪下。给我道歉。说你自己不配姓苏。"

“说你对不起占了我这么多年的人生！”

“什么占你人生，我凭什么给你道歉！”我吼出声。

"我不跪！"

苏晚晴更激动了，走到我面前，伸手推我肩膀想按着我跪下。

"别装硬气。你占了苏家三年便宜，现在真千金回来了，你这个假千金就该滚出去。"

几个不认识的亲戚见状也上来帮忙，我直接被按到在地。

眼见事情愈演愈烈。

婆婆终于开口，声音发颤，"晚晴！什么假千金，囡囡她是你......."

"是我什么？"苏晚晴猛地转头，眼眶红了，

"妈，凭什么她占了我的人生这么多年，你还站她那边？你就是舍不得她走对吗！"

我愣住了。

占了她的人生。

从第一天那句假货，到今天这只碗，她一直以为，我是那个被抱错的女儿！

她根本不知道我是谁。

我张嘴想说，她的巴掌已经朝我脸上扇过来。

我一把攥住她的手腕。

她挣了两下，没挣开，瞪着我："你放手！"

我没放。另一只手掏出手机，划开屏幕，拨了视频电话。

响了三声，接通。

我把手机举到她面前，声音很稳。

"老公，你妹妹回来了。"

屏幕亮起，丈夫穿着工装，背景是工地的集装箱，脸上还有没擦干净的灰。

苏晚晴盯着屏幕，脸上的狠劲一点一点垮下去。

"哥？"她声音发飘，"你认识她？"

屋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的风声。

丈夫沉默了三秒，一字一字开口。

"她是你嫂子。"

苏晚晴的脸，瞬间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