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我转身往厨房走。

苏曼跟上来，一把抓住我的胳膊。

“林晨，你别在这时候给我脸色看。今天苏杰乔迁，你当姐夫的不去，像什么话。”

“我再说一遍，我不去。”

“你不去也得去。你是我老公，这种场合你不在，我脸上挂不住。”

她力气大，我根本挣脱不开。

“苏曼，你放开我。”

“别闹了，去换衣服。浩浩也带上。”

她把我往卧室方向推了一把。

我看着她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突然觉得很累。

我走进卧室，打开衣柜，找一件洗得发白的T恤换上。

林浩浩被外面的动静吵醒，揉着眼睛从房间里出来。

“爸爸，我们要出去吗？”

“嗯，去你小舅家。”

我蹲下来替他穿上鞋。

“小舅家有大房子吗？”

孩子仰着脸问。

我还没回答，苏曼已经走过来，摸了摸他的头。

“小舅家可大了，有好多房间，还有你最喜欢的玩具。”

我们一家三口出了门，苏曼开着那辆去年才换的新车，一路上还在嘱咐我。

“到了那边少说话，别板着脸，别扫兴。”

我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没有吭声。

苏曼的弟弟苏杰买的房子在市中心一个高档小区，三十多楼，电梯直接入户。

门一开，一股浓烈的装修味道混着饭菜香扑面而来。

我站在门口，眼睛被眼前的大平层晃得发酸。

四室两厅，宽大的落地窗，整个客厅比我们租的房子还大一倍。

苏杰穿着崭新的运动服，笑着迎出来。

“姐，姐夫，你们来啦。快进来，随便坐。”

他边说边往屋里让。

我低头看了一眼玄关处整整齐齐的鞋柜，有十几双鞋，全是名牌。

林浩浩脱了鞋跑进去，立刻被客厅里那一整套乐高积木吸引住了。

“姐，真的太谢谢你了。要不是你全款给我买这房子，我现在还背着房贷呢。”

苏杰坐在沙发上。

“装修的时候我特意让设计师全用最好的材料，你看这地板，进口的。”

“这灯，意大利的。我老婆说一步到位，以后不用再折腾。”

我站在客厅中央，环顾四周。

苏杰还在喋喋不休：

“姐夫，你看这厨房，全套德系进口，我本来舍不得，我姐说既然买了就别省，给我转了三十万装修款。”

我转头看向苏曼。

“三十万装修款？”

我重复了一遍。

苏杰愣了一下，似乎意识到说漏了嘴，干笑两声。

“姐夫，你不会不知道吧？我姐说这房子她全包了，装修也一起弄了。”

“她跟我说，她只出了首付。”

苏曼终于抬起头，皱了皱眉。

“林晨，今天是苏杰乔迁，别问这些。”

“我为什么不能问？”

我盯着她。

“你全款给他买了房子，又转了三十万装修款，却跟我说连孩子上幼儿园的学费都要省？”

“苏曼，你把我当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