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三天，我没有给沈肆发过一条消息。

也没有更新他下周的行程表。

第四天下午，我在公寓整理个人物品，沈肆提前推门回来。

他把公文包扔在玄关柜上，扯松领带朝客厅走。

“你最近怎么不替我安排时间了？”

语气半开着玩笑，视线扫过空荡荡的茶几。

那里平时总会放着切好的水果和他的维生素。

我把自己的专业书籍装进纸箱，封上胶带。

“我想把这几天留给自己。”

沈肆走到沙发边坐下，长腿交叠，随手拿起桌上的遥控器。

“你能有什么事，想见我就过来，不用故意拿乔。”

胶带切割器划过纸箱边缘，发出摩擦的响声。

我直起身，看着他平静开口。

“上周三下午3点，你让我去城南取定制西装，我等了47分钟。”

“取回来那天你在陪林漫看画展。”

沈肆按遥控器的动作停住，抬头看我。

“一件衣服而已，你至于记这么清楚？”

我没有接话，端起水杯走进厨房。

手机在流理台上震动，阿宁发来小院的视频。

镜头里阳光铺满青石板院落，院外就是蓝得发亮的洱海。

我点开语音条，阿宁清脆的声音传出来。

“知意，房东把钥匙交给我了，被褥今天刚晒好，你哪天飞过来？”

身后忽然贴上一具温热的躯体。

沈肆跟进厨房，伸手替我把散落在脸侧的碎发别到耳后。

他的指腹擦过我的耳廓，动作自然得就跟前几天的羞辱从没发生过一样。

“又在看洱海？”

“等下个月忙完手头的并购案，我抽三天时间带你过去住。”

我偏头躲开他的指尖，按灭手机屏幕。

前年深秋，我们去洱海边短住过一夜。

那天我设了清晨6点的闹钟，想按攻略路线带他去看日出。

沈肆却在民宿木廊下拽住我的手腕，把我拉回长椅坐下。

“云把太阳挡住了，今天就不看。”

我当时看着灰蒙蒙的湖面着急，说白起这么早太可惜。

他揽着我的肩，指了指远处的渔船。

“没有白起，能跟你坐在这里吹风就算行程。”

那天我们在湖边走了很久，谁也没看表。

我一直以为，他懂得我想要什么样的日子。

厨房外传来门铃声。

沈肆出去开门，物管人员捧着一个长条礼盒站在玄关。

“沈先生，您吩咐送去林小姐那里的绝版黑胶唱片，她拒收退回来了，请问放哪？”

沈肆的脸色一下子沉下来，接过礼盒重重扔在鞋柜上。

那张唱片，是他上个月让我在海外拍卖行盯了三个通宵拍下的。

当时他说，那是用来布置我们新房影音室的藏品。

我擦干手走出厨房，解下围裙挂回挂钩。

沈肆揉了揉额角，转身想来拉我的手。

“知意，那张唱片我原本是想......”

我后退半步，直接打断他的解释。

“你不用跟我解释唱片的去向，我回自己那边住两天，今晚不过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