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剩下的茶具连同托盘一起，全数推到了地上。

在一连串刺耳的碎裂声中，我对着电话说。

“这套茶具我砸了也不会给别人。”

我挂断了电话。

看着满地狼藉，我对齐光说。

“把地扫干净，然后你可以滚了。”

满地的碎瓷片泛着惨白的光。

齐光站在原地，脸色煞白，连大气都不敢出。

他跟在陆柏年身边这么多年，大概从未见过我这副模样。

以往我总是温吞的，隐忍的，善解人意的。

“还不扫？”

我靠在沙发背上，声音极冷。

齐光如梦初醒，慌忙去拿扫帚和簸箕。

他蹲在地上清理碎片的时候，手都在抖。

直到最后一丝残渣被扫进垃圾桶，他才敢直起身。

“太......太太，那我先走了。”

他几乎是逃一样离开了别墅。

大门关上，客厅里恢复了死寂。

阿姨在厨房门口探出半个身子，满脸担忧。

“太太，您没事吧？“

”要不我给先生熬点汤，晚上他回来......”

“不用了。”

我打断她。

“你今天提前下班吧，明天也不用来了，带薪休假一周。”

阿姨愣了一下，但看着我的脸色，没敢多问，解下围裙默默离开了。

我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一条餐厅的取消短信通知。

那是半个月前，我亲自打电话预订的一家老牌西餐厅。

因为今天是我们的结婚五周年纪念日。

陆柏年曾经许诺过，今年的纪念日会陪我吃顿饭。

但就在十分钟前，他亲自打电话取消了位置。

取代而之的，是今晚市中心顶楼法餐厅的那场接风宴。

罗曼蒂康尼，白玫瑰。

这才是他心里认为值得花费时间的“形式”。

我站起身，走上二楼卧室。

从衣柜最底层拖出那个黑色的行李箱。

我没有带走太多东西。

几套常穿的换洗衣物，几本画册。

还有那份早就拟好，一直压在抽屉最下面的离婚协议书。

我把协议书平摊在书桌上。

签上自己的名字。

字迹没有一丝颤抖。

签完字，我把那五条一模一样的项链连同盒子一起，整整齐齐地码在协议书旁边。

然后我摘下无名指上的婚戒，把它压在协议书的落款处。

做完这一切，我拉着行李箱走到楼下。

夜色已经降临，别墅里的智能感应灯随着我的脚步一盏盏亮起。

这些系统都是当初我花了半个月的时间，亲自为他设计的。

我走到玄关处，打开手机后台。

取消了别墅所有智能设备的授权。

灯光在瞬间全部熄灭。

整栋房子陷入了死一般的黑暗。

我推开门，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夜风中。

晚上十一点。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缓缓停在别墅门口。

陆柏年带着一身酒气走下车。

今晚的接风宴很顺利，孟湘灵很高兴。

只是当他走到大门前，习惯性地等待感应灯亮起时。

周围却一片漆黑。

他皱了皱眉，伸手去按密码锁。

“滴——密码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