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死盯着他们。

这个陪了我七年，曾经是我如命的女人，现在正在宝贝着另一个男人。

孟宜岚拉着贺云舟坐下，让人拿冰袋，又嫌送来的毛巾太粗。

“换条软的，他皮肤嫩。”

这声音，都和从前哄我时一样。

贺云舟靠在她胸前，忽然朝我扬了扬下巴。

“姐，他为什么还盯着你？”

“看得我浑身恶心。”

孟宜岚转头。

“他怎么还在？”

我的嘴已经肿了，每说一个字都疼。

“孟宜岚，你抬头，好好看看我。”

贺云舟笑了。

“姐，这人刚才说是你老公，现在又直接叫你名字。”

“我觉得他肯定是脑子有问题。”

他抱住她。

“姐，你说，谁才是你老公？”

说完，他用力吻上她，撬开嘴唇。

良久才分开。

一道晶莹的线挂在两人嘴角之间。

孟宜岚摸摸他的头。

“是你，我老公是贺云舟，行了吧？”

我猛地挣脱开保安。

“好！既然这样......”

我话还没说完，贺云舟的保安再次将我按住。

贺云舟从地上捡起一块破抹布塞进我嘴里。

我说不出话，只能狠狠瞪着他。

他立刻往孟宜岚身后缩。

“姐，你看他！这双眼睛，好吓人啊！”

孟宜岚站起来，挡在贺云舟面前。

“我是不是给你脸了？”

我盯着她，没有低头。

贺云舟从她肩后探出脸。

“姐，我不喜欢他这样看你。”

“你让他以后都别看了，好不好？”

孟宜岚看了看贺云舟，抬手拍了拍他的背。

“听见他说的了？”

保镖们点头。

有人硬扳起我的脸。

我下意识往后躲，却被牢牢按住。

重击落下来时，眼前突然白了一片。

疼痛直冲额头。

我本能地闭眼，眼泪却止不住地往下淌。

耳边有人在笑。

还有人说：“别弄了，眼睛真会出事。”

我想睁眼，看清说话的人。

可眼皮一动，就疼得全身发抖。

好不容易睁开一点，面前的灯散成了一团。

桌子、椅子、站着的人，全都糊在一起。

我看不清了。

一个人影走到我面前，笑出了声。

“这下没法看了吧？”

是贺云舟。

紧接着，一道刺眼的强光直射进我的瞳孔。

瞬间，我的眼前什么都看不到了。

以前，研究所的人总开玩笑，说我的眼睛比仪器还好使。

别人查一小时找不到的问题，我扫几眼就能指出来。

孟宜岚喜欢坐在我旁边，看我改数据。

看着看着，她会伸手捧住我的脸。

“你平时看谁都冷冷淡淡，只有想到新东西的时候，眼睛会亮。”

“我最喜欢你这双眼睛。”

有一次，我连着熬了几晚，眼睛红得厉害。

她过来，直接关了电脑。

“数据没了再做，眼睛坏了怎么办？”

那天回家，她连手机都不许我看。

我闭着眼躺在沙发上，她一口一口喂我吃饭。

现在，我听见贺云舟说：

“姐，那个强光手电筒的灯好亮啊，我从后面看，眼睛都不舒服了。”

孟宜岚立刻小心翼翼吹他的眼睛，语气软得像水。

“让我看看，疼不疼？别怕，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