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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天的直播观察里，我好像一直在出错。

不对，不是出错。

是我做的每一件事，都和这个家不一样。

吃饭的时候，我永远等所有人先动筷。

傅母说：“栀栀，你可以先吃。”

我点头，可下次还是不敢。

我怕一伸手，就会听见舅妈的声音：

“馋死鬼投胎啊？”

桌上有肉的时候，我也不敢夹。

傅砚川把自己的小排推到我面前，我连说了好几遍谢谢。

“谢谢小川哥哥，谢谢，我吃一点点就好，不用这么多的，谢谢。”

傅砚川皱起眉：“不用说这么多遍。”

我立刻闭嘴。

我以为他烦了。

可他只是拿筷子把小排夹到我碗里，低声说：“吃完。”

我低头一点一点啃。

吃完以后，我把骨头摆得整整齐齐。

弹幕有人说：

【看得我好难受。】

【小栀真的好可怜......】

也有人说：

【可怜归可怜，别忘了她是来冒领身份的。】

【就是就是！不管怎么样，骗人都是不对的。】

洗澡的时候，女佣阿姨帮我拉后背拉链。

她忽然停住：“林小姐，你背上这些伤......”

我一下把衣服拽住：“摔的。”

阿姨声音轻下来：“这么多，都是摔的？”

我低着头：“嗯。”

其实有衣架打的。

有热水泼的。

还有一次舅妈把我关在杂物间，我想爬窗户出去，摔在铁架上划的。

但我不能说。

舅妈说，如果我敢跟外人乱讲，她就把我丢出去。

傅母知道以后，脸色很难看。

傅父当天就让人去查我的家庭情况。

管家在旁边提醒：“先生，节目还在直播，林栀身份未明，不宜过多介入。”

傅母冷冷看他：“她身份未明，也只是个七岁孩子。”

管家低头：“是。”

我坐在客厅角落里，听不懂他们说的大部分话。

只能把手里的杯子洗干净，又放回原处。

我喝完以后怕麻烦别人，就自己去厨房洗。

佣人阿姨吓了一跳：“小栀小姐，这个放着就好。”

我摇头：“我可以洗。”

傅家父母看我的眼神越来越软。

苏甜甜也察觉到了。

她开始更频繁地向傅砚川提起以前的事。

“小川哥哥，你记不记得周阿姨总给我们讲小兔子的故事？”

“小川哥哥，你那时候最怕打雷，每次打雷都要我陪你。”

“小川哥哥，你以前说长大以后要给我买好多好多发卡。”

扭过头又恶狠狠的对我说：

“你很得意是吧！想靠装可怜赖上傅家！”

【这是被虐待了吧！林栀的监护人是什么混蛋。】

【甜甜这么说不太好吧......小栀应该是真的被虐待了。】

【甜甜也是没有安全感吧，毕竟她是被冒领身份的啊。】

第三天早上，阿姨端上来一碗蒸蛋。

蒸蛋很嫩，黄黄的，像小太阳。

阿姨笑着说：“这是按少爷三年前在福利院爱吃的老做法做的。”

傅母也笑：“砚川，你尝尝。”

苏甜甜立刻凑过去，看了一眼蒸蛋，笑着说：

“阿姨少放东西啦。”

苏甜甜仰起脸：“福利院的蒸蛋上面都撒虾皮的。”

【甜甜又补细节了。】

【这孩子记忆力也太好了。】

傅砚川垂下眼，看着那碗蒸蛋，没有说话。

苏甜甜拿起小勺子，像要喂他：“小川哥哥，尝一口嘛。”

我的手忽然抖了一下。

傅砚川拿起勺子的时候，我脑子里像有什么东西突然亮起来。

一个被打翻的碗。

还有一个小男孩涨红了脸喘不上气的痛苦模样。

我猛地伸手挡了一下。

勺子停在半空。

所有人都看向我。

我自己也被吓到了。

我立刻把手缩回来，手抖得厉害。

“对、对不起。”

傅砚川看着我：“你刚才想说什么？”

我不敢看他。

可我看着那碗蒸蛋，喉咙发紧。

我小声说：“小川哥哥不吃虾皮。”

餐厅里一下静了。

苏甜甜脸色一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