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之间，我成了洗黑钱、逼死无辜投资人的毒夫。

连出门买杯咖啡，都会被受害者家属泼满脸的硫酸。

我以为她会保我，可她连夜送来了机票和一条绝路。

“疼吗？”顾风荷的声音将我拉回现实。

一整块焦黑的死肉被扔进铁盘里，发出刺耳的声响。

“不疼。”我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比起在热搜上被万人唾骂，这点肉体上的疼算什么。”

电视画面切到了另一段采访。

是我父母。

他们坐在镜头前，我妈手里还捏着佛珠。

“我们没教好儿子，给沈总和季先生添了这么大的麻烦。”

我爸面色悲痛：“我们决定将家里的老房子捐出去，替扶光赎罪。希望他下辈子，能做个干干净净的人。”

我看着屏幕里他们道貌岸然的脸，忍不住笑出了声。

那套老房子，分明是沈微霜为了堵住他们的嘴，刚过户到晏采薇名下的别墅。

经过这番运作，卖儿子的封口费，顺理成章变成了晏家大义灭亲的高尚举动。

“你的脸毁了百分之六十。”顾风荷扔掉带血的手术刀，递给我一面镜子。

“要不要我找最好的整形医生，照着那个季修竹的样貌，给你做个微调？”

她饶有兴致地看着我。

我没有接镜子，只是盯着天花板上的霉斑。

“医生，帮我把这张脸，彻底毁了吧。”

“脸不要了？那可是沈微霜当年最喜欢你的一点。”

顾风荷慢条斯理地洗着手，语气里满是嘲弄。

“她不是喜欢我，她只是喜欢这张像极了季修竹的脸。”

我闭上眼，感受着药水渗入伤口的刺痛。

三年前那个被下药的夜晚，我拼死逃进她的包厢。

她透过明明灭灭的烟雾看我，眼神像是在看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

她给了我一场惊艳全城的婚礼。

她亲自给我戴上粉钻，在神父面前发誓会护我一生。

直到季修竹带着影帝的桂冠回国，我才明白，那场婚礼只是一场荒诞的代餐仪式。

现在，正主回来了，替身就该体面地消失。

“行，既然你想彻底换个活法。”顾风荷抽出一张纸巾擦手，“萧景行这个身份，是我死去弟弟的。你如果想报仇，就得成为他。”

“条件是什么？”我问。

“搞垮沈氏。”顾风荷把一份档案袋扔在我身上，“我帮你换脸，你帮我做局。”

我拆开档案袋，里面是全新的身份证明和瑞士银行的黑卡。

接下来的三个月，是我人生中最黑暗的康复期。

脸上的绷带一层层拆下，每一次拉扯都像是在撕裂灵魂。

某个深夜，我趁顾风荷不在，偷偷用诊所的座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那是陆子衿的电话。

他是我曾经最好的发小，我们曾约定要一起去冰岛看极光。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喂，哪位？”陆子衿的声音依然那么爽朗。

“子衿，是我，扶光，我没死。”我压低声音，手心出了汗。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十秒。

“扶光？你开什么玩笑，扶光的头七都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