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厅的门被沉重地关上。

隔绝了外面的衣香鬓影。

我被保安粗暴地甩在沙发上，胳膊磕在茶几边缘，青紫了一大块。

没过几分钟，门锁咔哒响了一声。

盛野独自走了进来。

他随手反锁了门，走到我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他双腿交叠，动作优雅得像是在谈一笔几千万的生意。

“冷静点了吗？”

他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张支票，推到我面前。

“一千万。”

“温窈，拿着这笔钱，离开这座城市。”

我低头看着那串零。

脑海里闪过的，是我为了三万块钱，在酒桌上被客户灌到胃出血的画面。

我抬起头，看着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为什么？”

我的声音沙哑得像吞了砂砾。

“程野，当年你不想过苦日子，大可以提离婚。”

“为什么要假死？”

盛野靠在椅背上，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烟，却没有点燃。

“因为离婚，债务需要共同承担。”

他语气平静，像是在陈述今天的天气。

“三千万，我还要生活，我不想下半辈子都在还债中度过。”

“而且，南舒的父亲能给我想要的资源。”

“带着一个离过婚、背着巨债的身份去盛家，并不体面。”

我死死咬着牙，眼眶酸涩得发疼。

“所以你就把所有债务都推给我？”

“你知不知道，这四年我是怎么熬过来的！”

盛野叹了口气，眼神里甚至流露出一丝心疼。

“我知道你辛苦。”

“所以我一直有在暗中补偿你。”

“你哥哥的那套婚房，你母亲的养老金，还有你闺蜜接到的那些项目。”

他夹着烟的手指了指桌上的支票。

“这四年，我也没少在你们家身上花钱。”

“窈窈，你还是这么倔。”

他站起身，走到我身边，伸手想要摸我的头发。

“拿着钱，去过你自己的日子。”

“你不是一直想去冰岛看极光吗？现在你有钱了。”

我猛地偏头，躲开他的手。

胃里再次翻涌出强烈的恶心感。

我抓起桌上的支票，当着他的面，一点点撕成碎片。

“程野，你真让人恶心。”

雪白的碎纸片扬了他一身。

盛野的动作僵在半空。

他眼底的温和终于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冷意。

“温窈，别给脸不要脸。”

“你现在不仅是一个人，你还有你在恒川资本的工作。”

“如果你再闹下去，我不保证你明天还能不能踏进公司的大门。”

我冷笑出声。

“你威胁我？”

“你就不怕我报警，揭发你诈死骗保、逃避债务吗？”

盛野突然笑了。

他慢条斯理地拍掉身上的碎纸屑。

“你去报。”

“看看警察是相信盛氏集团的副总裁，还是相信一个有妄想症的疯女人。”

“你以为你家里人为什么不敢帮你？”

他弯下腰，双手撑在沙发扶手上，将我圈在角落。

“因为他们当年拿我的钱时，都签了保密协议。”

“一旦东窗事发，他们就是包庇犯。”

“你要亲手把你的亲生母亲和哥哥送进监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