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我为了凑齐四个发小的学费，赶去私人会所画生日像。

可原本应该在实验室的四人，却坐在主位。

两个竹马端着香槟。

“杳杳给我们交完这次学费，这场十年的测试就该结束了吧？”

闺蜜戴着全钻的生日帽，连发丝都泛着水光。

“毕竟我们阶级相差太多，小时候贸然告诉她，难免她想走捷径。”

前年闺蜜砸坏了实验设备，我为了替她赔钱，卖掉了妈妈留给我的翡翠吊坠。

去年四个人要去研学，我连续画稿三天，喝掉50杯咖啡，疲劳过度摘除了一颗肾脏。

他们在我病床前哭得绝望。

原来心里却在庆祝我又一次通过了测试。

面对闺蜜的质疑，男友自信开口。

“她不会让我们失望的。”

“我已经以她的名义买下了她最想要的艺术馆。”

“等学费一到账，我就送给她。”

他嘴角上扬，仿佛看见了我因为他奖赏喜极而泣。

而我只是压低帽檐。

感谢画室老板替我申请了国外的艺术院校。

这场为期十年的最终检验，我就不参与了。

......

我点开五人的群聊。

【我的白颜料落在家里了，你们能给我送一下吗？】

男友温聿川很快发来个10块的红包。

【我们忙着做实验，你收了买一个应急。】

竹马裴知衍跟着附和。

【别心疼，我们不吃明天的早饭就省下了。】

他们敲打着屏幕时。

服务生正把十层的蛋糕推到许清沅面前。

是设计师的定制款，一个就要七位数。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介绍我来的刘姐敲敲我的肩膀。

“打起精神，这几个祖宗伺候好了，随便给点小费，够你在别的地方干上好几年。”

“他们是谁？很有钱么？”

刘姐笑了一声。

递来网页。

“你真该多上上网了，整天就知道画画打工。”

我怔怔看着四人照片下的简介。

沈家三兄弟，个个身价百亿。

和林家的独生女林晚樱是世交。

原来他们连名字都是假的。

眼泪流进口罩里。

见我没回复，另一个竹马周烨拍了拍我的头像。

我刚点了退回转账。

温聿川就狠狠松了口气。

“我就说杳杳不会收的，她不是那种喜欢占便宜的女孩。”

许清沅嘟起嘴。

眼神有意无意地朝我这边撇过来。

“这可不一定，这种穷酸的人，最会装了。”

我捏着画笔。

强行让自己专注在手头的工作里。

我不是第一次画他们。

没条件请模特，我就总是对照着四个人，画下了厚厚几本的速写。

每次画完，温聿川都揉揉我的头，夸赞着真不错。

眼神却从没有真的落在我的画上。

可现在，他们对着我的画，止不住地赞叹。

温聿川来到我前面。

我赶紧把口罩往上拉了拉，却挡不住他身上清冽的古龙水味。

“这位画师，方便给个联系方式吗？”

“我就要和女朋友求婚了，到时候还想请你。”

我心下一跳。

几天前，温聿川曾搂着我，说想给我一个惊喜。

原来是求婚吗？

刘姐见我没反应，赶紧从我口袋里掏出名片。

塞进温聿川手里。

男人刚要细看。

裴知衍忽然开口。

“该回去了，不然太迟杳杳该怀疑了。”

他随手将名片塞口袋。

眼见人走远。

刘姐啧啧开口。

“他和林家那位，真是郎才女貌啊！”

“联姻这么多年，总算是要有结果了。”

我喃喃开口。

“联姻？”

“对呀，他和林小姐是从小的婚约呢。”

我看着四个人的背影，愈发觉得刚才自己心里的那丝雀跃。

是多么的可笑。

口袋震动了一下。

画室老板给我发来消息。

“姜老师，我还帮你申请了全额奖学金。”

“你考虑一下吧。”

我没再犹豫。

“谢谢，我会抓住这次机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