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弟弟妹妹一起存了个小金库，约定谁遇到急事就从里面取，不够再一起凑。

第一次是妹妹。

她失恋为哄男友，取了两万买了辆摩托车。

第二次是大弟。

他为娶媳妇，取了十万做彩礼。

第三次是小弟。

他为了创业，取了二十万，还差八万。

我是大姐，就拿出所有存款补上。

第四次，我想要五千块钱。

因为我患了癌症，要进行初步的化疗。

可金库里一分钱没有。

我提醒三人记得存小金库，得到的回应是。

“林知晚，你是大姐，还要花我们的钱吗？”

“现在挣钱这么不容易，我们可一分钱没有。”

直到小妹说漏了嘴。

“大姐真傻，都没注意到，这么多年，我们没从小金库里添一分钱。”

原来是三人合起伙来骗我。

我苦笑不已。

可我马上就要死了，再没人往小金库里添钱了。

他们也一分钱花不到了。

......

肚子一阵一阵绞痛。

隔着一道薄薄的门板，里面的说笑声清清楚楚钻进我耳朵，我浑身如坠冰窟。

原来这么多年，他们三个一分钱都没存过。

所有的积蓄，从头到尾只有我一个人在填。

门缝里漏出来的谈笑清清楚楚。

“你刚刚差点说漏嘴了，还好我给你递了眼神。”

大弟的声音带着后怕。

“怕什么，大姐那个人向来好糊弄，她是当大姐的，本来就该多付出。”

小妹也笑。

“这么多年不都这样，她就傻，什么都往身上扛。”

二弟嗤笑。

“等会儿统一口径，一口咬死没钱。别被她三言两语道德绑架，想从我们手里拿钱，门都没有。”

我正要推门进去，胃里骤然一阵撕扯似的剧痛。

腿一软，踉跄着跌坐在门外的椅子上，大口喘着粗气。

屋子里飘出浓郁的饭菜香。

这一桌菜全是我亲手做的。

做他们的长姐整整三十年，只要有我在，就没让他们下过一次厨房。

今天特意从城南跑到城东二弟家，忙了一下午，本想借这顿饭提醒他们该往小金库补钱了。

可此刻闻着饭菜香，病痛折磨下的胃翻江倒海。

卧室门拉开，三个人并肩走出来。

大弟率先开口。

“大姐，实话说了吧，我们三个手头紧得要死，半分闲钱拿不出来。”

“这破约定直接作废就完事，难不成你要跟自家亲人算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