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整栋楼？”

电话对面的市政不动产经纪人汤姆停顿了一下，声音里带着几分怀疑：

“先生，先锋商业大厦是市政财政署的重点挂牌资产，可不是几万美金能盘下的小铺面，你现在在哪儿？”

“就在大厦正门口广场上，开一辆黑色迈巴赫。”

唐野看了一眼腕表，对着听筒说道：

“给你十五分钟过来开门带我看楼，过时不候。”

唐野说完直接按断电话，把手机放回衣兜。

算上凌晨零点系统刷新到账的第三笔消费金奖励，他银行卡里的总可用余额已经达到17,766,000.00美元。

不到十分钟，一辆蓝色福特轿车拐进广场停稳。

白人经纪人汤姆夹着公文包推门下车，一眼看到停在台阶前的黑色B7级防弹迈巴赫S680，以及车门旁身高一米九二的黑人退伍老兵马库斯。

汤姆瞳孔一缩，他在市政厅干了八年资产处置，一眼认出车窗带防弹黑边的迈巴赫是顶配防弹豪车。

他弯下腰杆，脸上堆起笑容小跑上前：

“您就是唐先生吧，我是市政不动产经纪人汤姆，让您久等了！”

“开门吧，逐层看一眼。”

唐野点头说道。

汤姆打开大厦玻璃门，引着三人走进电梯，按下了楼层按钮：

“唐先生，先锋商业大厦共六层、面积六千四百平米，一楼是挑高六米的大堂，二至五楼是精装办公区与三十多间带独立卫浴的员工公寓房，六楼是采光大厅和总裁办公室，外加门前一千平米独立停车场，产权百分之百归市政财政署所有，没有任何纠纷！”

唐野带着三叔和马库斯，从一楼逐层看到六楼。

站在六楼落地窗前，唐野俯瞰着楼下的中央大道，对整栋楼的格局很满意。

五楼现成的三十多间员工公寓只要接通水电，就能作为合法水电账单地址分给员工，帮他们跨过斩杀线。

汤姆见唐野神色满意，掏出万宝路香烟递过来。

唐野抬手拒绝，汤姆收起烟盒，压低声音交了实底：

“唐先生，跟您说实话，原开发商破产后市政财政署接手大楼想搞创业园，结果第四十七街区治安太乱、零元购频发，两年多没一家企业敢入驻，大厦空在这儿，市政厅每年光雇保安看门、交物业保险和冬季供暖底费就要白白倒贴十来万美元，署长给我的内部底价是一百八十万美元，您要是看中了，今天就能签合同！”

旁边的三叔唐建军吸了一口凉气，六千四百平米的六层精装大楼，报价只要一百八十万美元。

唐野转头看向汤姆，开口砍价：

“汤姆，这楼空着市政厅天天亏钱，再放两年连一百五十万都卖不出去，我出150万美元全款现结，今天下午直接转账过户，能卖你就给署长打电话，不能卖我现在就上车走人。”

一听全款现结，汤姆心跳加快，跑到走廊尽头拨打电话请示。

五分钟后，汤姆快步跑回来：

“成了唐先生，格兰特署长同意一百五十万成交，约您下午三点在市政厅二楼会议室当面详谈！”

下午两点半，马库斯驾驶防弹迈巴赫驶入市政厅停车场。

二楼财政署会议室里，署长格兰特与秃顶的副署长米勒端上热咖啡招待。

双方寒暄过后，米勒叼着雪茄，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美式公私合营补充协议》，推到唐野面前：

“唐先生，一百五十万买下六千四百平米的精装大厦，你这笔买卖可赚大了。”

米勒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敲了敲文件封面：

“按我们财政署的规矩，买下重点资产必须签这份补充协议，第一是一年内为本街区创造不少于100个全职纳税岗位，第二是企业产生的所有营业税百分之百留在本街区，第三是为了确保合规经营，你们公司每年须向我指定的特拉华州离岸咨询公司，支付百分之三十的税后净利润充当合规公关费！”

唐建军听懂了门道，气得涨红了脸：

“啥玩意儿，我们掏一百五十万美金全款买楼，每年还得白送给你个人三成净利润，你这跟街头明抢一模一样！”

“注意你的言辞，先生！”

米勒脸色一沉，拿下雪茄冷哼一声：

“在美利坚，这叫合法的离岸商业咨询，不签也行，大楼的消防验收和过户文件，你们就等着排到下个世纪吧！”

米勒重新叼起雪茄靠回椅背，断定眼前的华人青年不敢得罪市政高官，只能乖乖交出这笔买路钱。

唐野看都没看桌上的补充协议，伸手敲了敲桌面：

“前两条创造就业和留存税收合情合理，别说招一百人，我招一千人也没问题，至于第三条拿离岸咨询费幌子白抽三成净利润，米勒副署长，你纯属在做梦！”

米勒脸色一变，抬手拍在会议桌上：

“见鬼，小子，你敢拒绝这项条款，我现在就能撕毁交易！”

“你可以试试。”

唐野直接站起身，转头直视主位上的格兰特署长：

“来之前我查过市政公开财报，市政警察养老金账户上个月就已经见底了，如果今天下午拿不到我这一百五十万美元现钱，下个月市政厅连街区巡警的加班费都发不出来，既然第四十七街区不欢迎实业投资，我现在就带钱去隔壁街区买楼，马库斯，我们走。”

“等等，唐先生，千万别走！”

主位上的格兰特署长浑身一颤，生怕气跑手握巨款的买楼金主。

他站起身瞪了米勒一眼，一把抓过桌上的补充协议撕碎，扔进垃圾桶里：

“谢特，米勒今天肯定喝多了威士忌在说胡话，唐先生千万别往心里去，第三条彻底作废，没有任何附加回扣，就按一百五十万标准合同签！”

米勒脸皮涨得通红，低下头不敢吭声。

下午四点，标准买卖合同重新打印签字，唐野打开手机企业网银，当场向市政财政署对公账户转入1,500,000.00美元全款。

裤兜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屏幕弹出系统提示：

【您在第四十七街区消费1,500,000.00美元，当前系统奖励总余额：16,266,000.00美元。】

看到电脑屏幕上的到账通知，格兰特署长走上前双手握住唐野的手摇晃了两下，立即联系金郡地契处开启加急通道。

下午五点半前，盖着金郡政府钢印的《永久产权地契》交到唐野手里，六层大楼同步更名为“唐氏大厦”。

走出市政厅，唐野坐进防弹迈巴赫后座，把永久地契放在座椅上，对身旁的三叔说道：

“三叔，堂妹唐鸢前阵子因为拒绝替白人老板做假账瞒骗税务局，刚辞职在家吧，我公司缺个信得过的财务总监，正好请她出山。”

“好啊，小鸢正愁找工作呢！”

唐建军拍了一下大腿，脸上满是喜色。

唐野对前排的马库斯吩咐道：

“开车，去三叔家。”

马库斯踩下油门，防弹迈巴赫驶向街区东头的建军汽修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