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街道空旷得没有一辆车。

我只穿着单薄的白衬衫，迎着冷风往前走。

霍清辞说到做到。

她停了我的卡，冻结了那一百万的支票。

更动用霍家的关系，给京城所有星级酒店下了封杀令。

我连续去了三家酒店。

前台看到我的身份证后，都用一种抱歉又避之不及的眼神看着我。

“对不起楚先生，我们酒店客满了。”

他们连借口都找得如此敷衍。

我没有为难他们。

转身走进了旁边一条破旧的巷子。

巷子尽头有一家连招牌都没有的平价旅馆。

前台是个正在打瞌睡的老大妈。

她看都没看我的身份证。

收了两百块钱现金，甩给我一把生锈的钥匙。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霉味。

床单洗得发黄。

我坐在床沿，看着窗外的夜色。

地府的催款提示音在脑海中不断回响。

那笔一百万的香火虽然点燃了，但因为支票被冻结，业障缠在半空无法散去。

我必须要找到一种极品引魂香。

强行烧开这层孽债的阻碍。

第二天一早。

我用身上仅剩的一点现金，打车去了京城最大的香料交易市场。

这里鱼龙混杂，不属于霍家的势力范围。

我走进一家偏僻的古董香铺。

一眼就看到了柜台正中央摆放着的那块引魂香。

“老板，这香怎么卖？”我指着香块。

老板是个精瘦的中年人。

他刚要开口。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沉稳的皮鞋脚步声。

“这块香，我要了。”

顾少霆穿着高定风衣，在一群保镖的簇拥下走了进来。

他双手插在口袋里，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嘴角挂着一抹嘲弄的笑意。

“楚砚，听说你昨晚在桥洞底下住的？”

“怎么，要饭要到香料市场来了？”

我眉头微皱。

这男人简直像块狗皮膏药，怎么甩都甩不掉。

老板见状，立刻赔着笑脸迎上去。

“顾少爷，您能看上这块香，是小店的福气。”

“这香十万块，您直接拿走。”

顾少霆从钱夹里抽出一张卡。

随意地丢在柜台上。

“刷卡。”

他转头看向我，眼神里满是挑衅。

“楚砚，你拿什么跟我争？”

“你现在连买个馒头的钱都没有了吧。”

我看着那块引魂香。

这是我斩断孽债的唯一机会。

我不能退让。

“顾少爷，凡事讲究个先来后到。”

我冷冷地看着他。

“这香是我先看上的。”

顾少霆轻蔑地笑了出声。

“先来后到？”

“在这个圈子里，有钱有势才是规矩。”

他走上前，毫不客气地一挥手。

保镖们立刻围了上来。

将我死死堵在角落里。

我的后背重重撞在旁边的木柜上。

手腕磕在锐角处，瞬间红肿了一片。

顾少霆拿起那块引魂香，在手里掂了掂。

“楚砚，你是不是很想要这个东西？”

他眼中闪烁着恶毒的光芒。

“只要你现在跪下来，给我磕三个响头。”

“然后大声承认你是个不要脸的男狐狸精。”

“我就把这块香赏给你。”

周围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

他们对着我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这不是霍大小姐养的那个金丝雀吗？”

“听说被赶出来了，现在落魄成这样。”

“真是活该，捞男能有什么好下场。”

那些恶毒的言语像潮水一样涌来。

我靠在木柜上。

手腕的剧痛让我更加清醒。

我看着顾少霆那张不可一世的脸。

心底的神明烙印隐隐发烫。

就在这时。

人群被粗暴地推开。

霍清辞在一群保镖的护送下，缓步走进香铺。

她依旧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目光扫过我略显狼狈的模样时，眼底没有丝毫波动。

顾少霆立刻迎了上去。

“清辞，你怎么来了？”

霍清辞没有看他。

而是径直走到我面前。

“楚砚，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她的声音冷得像冰。

“给少霆道歉。”

“这是你最后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