录音不长，只有十七秒。

警察反复播放了三遍。

每一个停顿，每一次换气，都像是从我嘴里说出来的。

“这不是我。”

我死死盯着林雯。

“谁发给你的？”

“匿名账号。”

“什么时候？”

“刚才。”

“你为什么不早点拿出来？”

林雯眼圈红了。

“我也是刚收到！”

“沈念，我一直在替你说话，可视频、账号、录音全都指向你。”

“你让我怎么信？”

上一世，她拿出录音时也是这副表情。

我以为她是害怕被牵连。

可现在看着她，我第一次没急着解释。

警察将我的手机、电脑和平板全部封存。

周老师也联系网络中心，暂停了我的校园账号。

我主动提出一个办法。

匿名群里的视频每隔三天出现一次。

既然今天已经发过，下一次就是三天后的晚上十一点。

到时候我可以待在派出所。

所有电子设备由警察保管。

如果视频还会出现，就能证明偷拍的人不是我。

负责调查的民警看了我很久，最后同意了。

三天里，我没有回宿舍。

吃饭、睡觉、去洗手间，都有人陪同。

林雯也自愿留下作证。

第三天晚上十点半，周老师、网络中心的技术员和几名受害者都来了。

我的手机被装进透明证物袋，放在桌子正中。

电脑断电。

平板关机。

连我新买的老年机都被拆掉了电池。

十一点整，什么都没发生。

十一点零五分，匿名群没有新消息。

十一点十分，依旧安静。

陈佳冷笑一声。

“怎么被人盯着，就不拍了？”

周老师也沉下脸。

“沈念，你说视频每三天出现一次，现在已经到时间了。”

“之前全是你安排好的，对吗？”

“不是。”

“那视频呢？”

我盯着墙上的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前世每隔三天，视频从没迟到过。

可偏偏在所有人等着它出现时，一切又正常了。

就像参考稿中的信用卡一样，每次到了关键验证，它就不再出问题。

技术员打开电脑，开始整理检测报告。

“她的设备没有异常，今晚校园网络也没有任何违规上传记录。”

陈佳立刻说：

“那不就证明她之前在撒谎？”

“先拿偷拍视频博眼球，再装成被陷害，真够恶心的。”

警察让我在询问记录上签字。

我握着笔，指尖发僵。

只要签下去，学校就会启动处分程序。

即使暂时不能认定我偷拍，我也别想正常毕业。

林雯站在旁边，轻声劝我：

“沈念，要不你先认个错吧。”

“事情闹大了，对谁都没好处。”

我抬头看她。

“你也觉得是我？”

她避开了我的眼睛。

就在这时，陈佳的手机响了一声。

她低头看完，脸色猛地变了。

匿名群里，第三段视频出现了。

发布时间，十一点十七分。

我的手机、电脑、平板全被封存。

我本人也一直待在派出所。

可这一次，没有人替我说话。

技术员点开后台记录，声音发紧。

“视频是定时上传的。”

“任务在三天前就设置好了。”

陈佳冷笑。

“看吧，她早就算到了今天。”

警察调出视频，画面里是舞蹈教室。

镜头藏在窗帘后，正对着几个换衣服的女生。

视频最后，拍摄者转身离开。

玻璃门上，又映出了我的脸。

周老师把画面暂停，转过电脑。

“沈念，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我没有回答，看着玻璃反光。

镜子里的字，应该是反的。

我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