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沟渠划开的刹那,万古死寂的海床,先是死一样地静。
静得所有人都听见了心跳,连收割大阵的轰鸣都像忽然远了。
第一缕源在沟渠尽头迟疑很久,像一个找不到家门的老人。
它试探着探进沟里,顺着血色沟痕,一点一点流向树苗。
不是被抽来的,没有尺量,没有牌令,它是自己走来的。
触到树根的一瞬,琉璃叶上的灰色潮水般退去,木鸣清越长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