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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洞静了一瞬,连根脉上的微光都像凝住了。
“下头是什么?”陈天骄声音都压小了。
“初乡最深的一口东西。”乡母道,“天塌那年,它顺着裂口子往上撞,是整条乡根翻身压下去,才把它镇在根底。”
“万古里我只能压着,哄着,不敢叫醒根。”她摊开一双布满老茧的手,“我就一个人,怕它真醒的那一日,我压不住,也担不起。”
“万古里我每年只敢给它唱一支歌。”乡母说,“唱多了,怕它应我,应了,就要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