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流窜入身体的瞬间，像是有无数把冰冷的钢锯在撕扯我的骨骼。

我感觉不到痛，但我能清晰地感知到肌肉在不受控制地剧烈痉挛。

我的下颌死死咬紧，牙齿发出咯吱的摩擦声。

手腕和脚踝在帆布绑带下疯狂地挣扎，将生锈的铁椅子撼动得咔咔作响。

“刻度三，心率一百四，肌肉反射正常。”

岑清清拿着记录本，站在半米开外，冷漠地读着数据。

方兰捂着鼻子往后退了两步。

“清清，你快点弄。这丫头身上全是汗味，早知道来之前让她洗个澡了。”

电闸被推到了第五个档位。

我的视线开始模糊，呼吸急促得像一个破风箱。

膀胱传来一阵失控的痉挛。

温热的液体顺着裤腿流到水泥地上，和着我手腕上滴落的鲜血，混成一滩刺目的污迹。

这就是没有痛觉的代价。

身体在遭受极限破坏时，大脑无法给出疼痛预警，只能用最原始、最屈辱的生理失禁来宣告崩溃。

铁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门被猛地推开。

季楚站在门口，借着昏黄的灯光看到了地上的那滩液体，和我在椅子上疯狂抽搐的惨状。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清清！停下！”

他快步冲过来，想要去拉电闸。

“电压是不是太高了？她好像撑不住了！”

岑清清一把拍开季楚的手，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悦。

“学长，别碰仪器！她没有痛觉神经，这只是条件反射。临界点数据还差最后二十秒！”

季楚僵在原地。

他看着我死死咬破的嘴唇，鲜血顺着下巴滴落。

他终于意识到，这根本不是什么温和的抽血测试。

这他妈就是一场单方面的虐杀。

“不行......这样会出人命的。”

季楚的声音开始发抖。

但他没有强行去关电闸，而是转头看向方兰。

“阿姨，让她停下吧！雾雾会死的！”

方兰不耐烦地摆摆手。

“死不了。她从小皮糙肉厚，被车撞了都不喊疼。季楚你就是太大惊小怪了。”

二十秒倒计时结束。

岑清清拉下电闸。

我的身体像一滩烂泥一样瘫软在铁椅子上，只剩下胸膛还在剧烈地起伏。

夹在指间的微型刀片已经把帆布绑带割开了一大半。

只要再给我一点时间。

岑清清从托盘里拿起了一根小拇指粗细的抽血针管。

“电击测试完成。现在开始放血。”

季楚松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抽血就好，抽完我们就走。”

但他话音未落，岑清清直接越过了我的手臂，将针尖对准了我的脖颈。

“静脉血的流速太慢，且含氧量低，会影响细胞活性。”

岑清清按着我的肩膀，眼神里透着病态的兴奋。

“姐姐，我需要抽一点你的颈动脉血。”

季楚彻底慌了。

他一把抓住岑清清的手腕。

“清清你疯了！颈动脉一旦大出血根本止不住！这不在计划里！”

岑清清冷冷地甩开他。

“学长，科学容不得半点妥协。她不会痛，只要抽完立刻按压十分钟就不会死。”

岑明远也过来拉偏架，把季楚推到一边。

“季楚，你别捣乱。清清有分寸。”

我看着头顶那根粗大的针管越来越近。

手指猛地用力，最后一点帆布纤维被刀片彻底割断。

我的右手终于挣脱了束缚。

就在岑清清的针尖即将刺破我颈动脉皮肤的瞬间。

门外传来极其刺耳的警笛声。

红蓝相间的警灯光芒，透过库房高处破旧的排气扇，疯狂地扫射进黑暗的地下室。

“砰！”

一声巨响，本就老旧的铁门被暴力撞开，门轴直接断裂。

刺目的强光手电瞬间照亮了整个库房。

“警察！全部不许动！把手里的东西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