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世总监张冷借开会由让我保管文件袋。

过后她谎称竞标底价失窃，构陷我泄密。

我背负污名被行业封杀，母亲的手术费用来还债后病重离世。

绝望后我抱着我妈遗照从公司顶楼一跃而下。

再睁眼，张冷举着熟悉的文件袋递到我面前。

“云舒，帮我代管半小时呗？

我看着她涂着精致甲油的指尖，笑着往后退了半步。

“公司规定，下属严禁越级接触上级重要文件，查出来直接开除。”

“你的东西，我碰不起。”

1.

我指了指屏幕上刚弹出来的加急需求。

“张总监，我正赶客户的急案。”

“半小时内要交终稿，实在抽不开身。”

指尖悄悄点了下手机的录音键。

“你找王萌代管吧，她是你助理。”

“她手头也没我这么急的活。”

张泠脸上的笑僵了一瞬。

捏着文件袋的指节瞬间泛白。

显然没料到平时为了转正从不驳她话的我会拒绝。

旁边的王萌赶紧凑过来打圆场。

“泠姐，要不我帮你收着？”

张泠僵了两秒，才不情不愿把文件袋递给王萌。

我抬眼瞥了下。

看着王萌把文件袋塞进带锁的抽屉。

我心里冷笑，这锁本来就是演给我看的摆设。

我收回视线继续改稿，录音一直没关。

刚到半小时，办公区就传来张泠慌慌张张的脚步声。

高跟鞋踩得地砖咚咚响，所有人都抬头看了过去。

她扑到王萌工位上，哗啦一下把文件袋里的东西全倒在桌面。

翻了没两分钟，脸色“唰”的一下就白了。

“不好了！下周竞标的核心底价文件不见了！”

周围的同事瞬间围了过去，议论声此起彼伏。

几个平时跟张泠走得近的同事还跟着起哄。

“那可是价值几百万项目的机密文件啊，泄露了可出大事了。”

张泠红着眼圈，扫了一圈最后精准落在我身上。

“刚才只有云舒问过我文件袋的事。”

“你拿资料的时候有没有看到那份重要文件？”

周围的目光齐刷刷转到我身上。

我抬了抬放在桌面上的手机。

屏幕上还停留在和客户的语音通话界面，时长显示二十七分钟。

“我刚才全程在跟客户通语音改方案。”

“一步都没离开过工位，更没碰过你的文件袋。”

经理周明很快赶了过来。

他手里还攥着我上周刚交的转正申请表，脸色沉得厉害。

扫了一圈现场，第一句话就对着我说。

“云舒，把你工位和背包打开，配合检查。”

我抬眼看向他反问。

“凭什么只查我一个人？”

周明皱着眉，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张泠说你是唯一问过文件袋的人，嫌疑最大。”

我没跟他废话，直接掏出手机拨通了110，还开了免提。

“喂您好，我这里是XX广告公司。”

“我们丢失了涉及重大商业机密的重要文件，麻烦出警处理。”

张泠的哭声顿了一下，显然没料到我会直接报警。

她的脸色更白了。

半小时后两名民警到场，逐一登记在场人员信息。

执法记录仪全程拍摄，我主动摊开工位所有文件夹。

背包里的东西也全倒在桌面上，连我妈上周给我塞的住院缴费单都露了出来。

仔仔细细查了一圈，什么都没找到。

张泠咬着唇，眼眶更红了。

“会不会是她提前转移了？”

旁边的同事小声嘀咕了句，

“她一直坐这啊，我没看见她出去。”

民警看向她询问：

“你亲眼见她碰过那个文件袋？”

张泠支支吾吾了半天，最后还是摇了摇头。

我靠在工位椅上，看着她慌乱的眼神，淡淡开口。

“你最好祈祷，这机密文件真的是不小心丢了。”

她的脸色瞬间白得像纸，往后晃了一下才站稳，半天没说出话。

2.

我刚把民警登记的笔录复印件夹进文件夹。

部门群就弹出了@我的新通知。

内容是让我搬到茶水间旁边的临时工位。

理由是张泠情绪波动大，我俩邻坐容易引发矛盾。

群里静了半分钟，没人提出异议。

几个平时跟着张泠混的老员工，纷纷发了点头的附和表情。

王萌第一个跳出来：经理考虑得太周到了。

我盯着屏幕笑了笑，没回话。

收拾东西的时候，平时跟我对接物料的实习生小宋，刚伸手想帮我抬收纳箱。

被王萌斜着瞪了一眼，立马收回手缩回了工位。

张泠隔着工位喊我，声音不大，刚好够周围的人听见。

“云舒你别怨我，我现在心乱如麻，看见你就想起机密泄露的事，我怕公司被竞品搞死。”

我头也没抬，继续整理手里的策划案。

“那就别看。”

周围传来细碎的议论声。

“她也太不近人情了吧。”

“就是，几百万的盘子换谁不急？她倒像个没事人一样。”

王萌抱着刚给张泠泡的热拿铁走过来，故意挡住我的路。

杯身上还印着张泠常用的奢侈品logo。

“那可是核心竞标底价，泄露出去要赔好多钱。”

“泠姐都急得掉眼泪了，你半句安慰的话都没有？”

我抬头看着她，语气慢悠悠的。

“你昨天晚上十点多在张泠办公室待了半小时。”

“你们聊什么了？”

王萌的脸色瞬间绷紧，手里的咖啡晃了一下。

浅棕色的液体溅在她的白衬衫袖口，她赶紧掏纸巾擦。

“你管得着吗？”

我把最后一本文件夹放进收纳箱。

“警察待会儿也会问的。”

她脸色更白了，没敢再说话，灰溜溜地绕开我走了。

路过张泠工位的时候，我瞥了她一眼。

她看见我的目光，伸手把抽屉“啪”的一声推严了。

临时工位就在茶水间旁边，人来人往吵得很。

我刚把东西摆好，就有几个同事接水的时候，故意往我这边瞟，交头接耳的。

手机突然响了，是我妈打来的。

背景里有熬药的砂锅咕嘟声，还有几声压抑的咳嗽。

她语气带着慌意。

“舒舒啊，你在公司是不是出啥事了？”

“妈，谁跟您瞎说的？”

“你们周经理刚给我打了电话！”

我妈声音直发颤。

“他说你弄丢了公司的重要文件，可能还涉嫌泄露机密，让我这个当家属的劝你主动认错赔偿！”

我胸口发沉，捏着手机的指节紧了紧。

上一世就是接到这通电话后，我妈急得血压升高住了三天院，我才慌了神签了赔偿协议。

我压稳语气安慰她：“妈，那机密真不是我碰的。”

她立刻接话，没有半分犹豫。

“我知道，我闺女是什么人我清楚。”

“要不要我去公司帮你作证？”

妈，您好好在家养身体。陌生电话别接，也不用来公司，我能搞定。”

挂了电话，我翻出之前录的音频听了一遍。

确认张泠递文件袋我拒绝、她刚丢文件就指认我的内容都录得清清楚楚，没有杂音。

我直接给周明发了条消息。

“未查清事实前，别给我家人传没依据的指控言论。”

消息发出去，石沉大海，他没有回复。

我刷了下部门群，看见王萌刚发了一张张泠趴在桌上哭的偷拍图。

配文写着：泠姐太不容易了，大家有看到那份文件的麻烦私发我，谢谢大家。

十分钟后，页面弹出了内网论坛的推送。

是十分钟前发的匿名帖，标题很刺眼。

“策划部待转正员工窃取核心机密文件，还死不承认。”

我点进去看，帖子里还配了一张我刚才搬东西的侧脸照。

下面第一条热评，是个没头像的小号发的。

“听说她妈最近要做手术正缺钱呢，不会是把机密卖给竞品公司了吧？”

我点进帖子，发布时间刚好是我搬去临时工位的半小时后。

发帖小号的IP地址，还明晃晃挂着策划部的网段标识。

里面没放我的正面照，只有一张我搬东西的侧脸背影。

但评论区第一条就直接报了我的全名。

还有个匿名账号附和。

“可不是嘛！上周我还听见她跟同事借钱凑手术费呢，穷疯了吧！”

“我作证，她之前还特意问过行政咱们公司核心项目的脱密流程，绝对是早有预谋！”

没一会儿，我的入职资料、家庭情况就全被扒了出来。

连我妈下周要做心脏手术的事，都被人贴在了评论区。

同事们看我的眼神，瞬间就变了味。

中午去食堂吃饭，我端着餐盘找了个角落的位置。

整个吃饭过程，没人过来跟我搭一句话。

下午开部门周会，我提前十分钟到了会议室。

张泠坐在主位旁边，眼睛红红的，看起来刚哭过。

王萌特意凑过去给她递纸巾，还故意提高了音量。

“泠姐你别气坏了身子，底价泄露虽然是大麻烦，但公司总会查出内鬼的。”

说完还刻意扫了我一眼，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转了过来。

我周围一圈的位置全空着，像被特意划了条隔离带。

整个会议过程，没人愿意接我递的资料。

散会后我私下找行政，问能不能调我工位附近的监控。

跟我关系不错的行政小姑娘，压低声音跟我解释。

“姐我知道你不是那种人，但周经理特意打过招呼。”

“你这边的监控调用申请，必须他签字才行，我也没办法。”

她还给我递了瓶冰可乐。

“姐，喝点可乐，别太上火了。”

“谢谢。”

我接过可乐，没去找周明。

我知道他本来就偏帮张泠，找了也是白跑一趟。

当天我加班到九点才走，整层楼只剩我一个人。

我整理完上周的项目结案报告，顺便把上一世记的张泠和竞品公司对接的时间、暗账账户尾号，记在了手机加密备忘录里。

走的时候我特意绕到走廊的公共监控底下，晃了晃手里的工位钥匙。

证明我锁好了抽屉，才刷卡下楼。

楼下的保安大叔还跟我打招呼。

“小云啊，最近加班挺多啊，注意身体别累坏了。”

3.

第二天一早我到公司，刚出电梯。

就看见几个同部门的同事，站在我工位附近指指点点。

看见我过来，立刻低着头散开了。

我走到工位，除了贴着的“商业间谍滚蛋”的A4纸。

我放在工位角上的妈妈的照片，还被人倒扣在桌上。

相框边缘磕掉了一块漆，是我上个月刚买的。

我把相框摆正，擦干净上面的灰，才撕了那张打印纸。

折叠好放进随身带的证据文件袋里。

刚放好，民警就来了，通知要做二次搜查。

张泠、王萌、周明都站在旁边，等着看我的反应。

行政拿过我工位的备用钥匙，打开抽屉。

王萌在旁边一直指手画脚。

“你往里面翻啊，肯定藏在最里面”。

行政翻到最里面的文件夹下面，果然摸出了一张底价文件的复印件。

王萌立刻尖着嗓子叫了一声，引得周围围观的同事都凑了过来。

张泠看见复印件的瞬间，眼泪就掉了下来。

“就是这个！我认得的！”

齐刷刷的目光全落到了我身上。

周明的声音冷得像冰。

“云舒，你现在还有什么好说的？”

我盯着那张复印件，指尖有点发凉。

上一世就是这张纸，把我钉成了泄露机密的内鬼。

我抬眼看向张泠，语气很平静。

“这个复印件从来不是我放在这里的。”

王萌倒吸一口冷气，声音尖得刺耳。

“都从你抽屉里搜出来了，你还想嘴硬不认？”

我反问她。

“我的工位谁有钥匙？”

周明立刻打断我，语气满是不耐。

“别转移话题，机密文件已经找到了，你到底把原件卖给谁了？”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回答。

“您应该问放复印件的人。”

民警上前，戴上手套把复印件装进证物袋。

“我们会核查，大家不要先下结论。”

张泠哭着看向民警，肩膀都在抖。

“那被泄露的机密难道追不回了？那可是关系公司生死的竞标项目啊。”

我看着她忽然笑了。

“你都没拆开看，怎么知道这是机密文件的复印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