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转身往门口走。

连同今晚那份没来得及拿出来的惊喜也不想管了。

顾知瑾却一步横到我面前，冷笑，

“想这么轻易就走？”

“门都没有！今天不把话说清楚，你别想离开这个宴会厅。”

赵秀兰立刻跟上来，扯着嗓子：

“让他滚之前，先把这些年欠姜家的账，说清楚！”

满场宾客跟着起哄：

“对！让他把吃软饭的事，当众说个明白！”

顾知瑾把酒杯往桌上一搁，居高临下地盯着我：

“傅聿，你今天当着所有人的面，”

“给皖皖、给姜家道歉，亲口承认自己就是个吃软饭的。”

“这要求，不过分吧？”

一直没吭声的岳父姜策，也冷冷补了一句：

“一个男人，饭不会挣，班不会上，道歉总该会吧？”

我垂着眼，没动。

姜皖张了张嘴，想拦。

刚出声，赵秀兰一把按住她的手腕，硬生生压了回去。

她迟疑地看了我一眼，到底没再开口。

我没理这群人，侧身绕过顾知瑾，继续往外走。

赵秀兰当场炸了，一把抓起离婚协议，冲我挥着：

“小皖你看见没有！他签了字还这么横！”

“这种人不治，往后还得了？”

几个亲戚“呼啦”一下堵到门口，手机全举起来，镜头怼脸：

“拍下来！让大家都看看！这软饭男离了婚还耍横！”

顾知瑾趁势拱火，声音不大，句句带毒：

“皖皖，这种货色留不得。”

“就该让全城的人，都知道他傅聿是个什么东西。”

“不然以后还会祸害其他人！”

姜皖被架在中间，脸白得没有血色。

半晌，她别过脸，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傅聿......你先道个歉吧，把场面圆过去。”

我心里那点残存的温度，一点一点，彻底凉透了。

“我明白了。”

顾知瑾走过来，用力钳着我，当众呵斥：

“你往哪走？甲方贵宾马上就到！”

“你给我去后台端茶倒水，也算你为皖皖这单，出点力！”

话音未落，司仪的高音穿透全场：

“下面，有请本次旭日大单的甲方代表上台，启动战略签约仪式！”

掌声雷动。

顾知瑾松开我，理了理西装，满脸志得意满，朝台上走去。

那姿态，像极了这单真主。

可他最终也只是走到迎宾区停下。

甲方席位，始终空着。

司仪连喊两遍，无人回应。

场面一点点发僵。

窃窃私语声四起。

顾知瑾站在台侧，额头渗出细汗，低声吩咐：

“怎么回事？人怎么还没到？”

好好的惊喜恐怕要变成惊吓了。

一片嘈杂里，我叹了口气。

把脱下的外套搭在椅背，缓缓朝签约台走去。

宾客先是一愣，随即哄堂大笑：

“软饭男往台上走干什么？找死？”

“他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赵秀兰尖声喝止：

“傅聿你疯了！别丢人现眼！”

我没停。

一路走到主位，坐进那个空了三年的——甲方席位。

全场，死寂。

就在这时，老周带着公司团队疾步上台。

他当着几百人的面，把一摞文件递到我手里：

“傅总，旭日资本本季度对宁远科技的回款已到账。”

“三年框架续签文件，等您最后签字。”

助理刚到，一路小跑过来。

“傅总，您今天亲自来给姜总站台，她应该很惊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