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骁从后面抓住我的书包带，把我猛地拽了回去。

“我让你走了吗？”

我转身甩开他的手。

“你发什么疯？”

“她哭了一晚上！”

梁骁的眼睛发红，像是我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

“她只是想了解我，你凭什么把她想得那么坏？”

“因为她一直在套你的话！”

我指着他的手机。

“她要你拍实验内容，还问你什么时候进实验室，这叫谈恋爱？”

“那是她关心我！”

“关心你会盯着学校的实验？”

梁骁抬手推了我一把。

我的后背撞上生锈的铁门，肩胛骨一阵发麻。

“你让她哭了，必须道歉。”

“道你妈的歉！”

我盯着他，一字一顿地骂道。

“你那个女朋友就是间谍！”

梁骁的脸色瞬间变了。

“你说什么？”

“我说她就是间谍！”

这句话第一次从我嘴里说出来，连我自己都觉得刺耳。

梁骁张了张嘴，第一次没有立刻反驳。

“你凭什么这么说？”

“就凭她一直套你的话，还让你拍学校的实验内容。”

我想起前世的江水，想起手机里那句让我回去道歉的话。

我猛地转身，朝来路跑去。

可这里已经不是刚才的街口。

两侧是围墙，身后是黑沉沉的江面。

梁骁从后面扑上来，死死压住我的肩膀。

“她就在里面，你今天不道歉别想走！”

“梁骁，你清醒一点！”

我用手肘撞他，声音已经喊哑。

“她利用你接近学校，你还要替她抓我？”

“我没有要抓你！”

梁骁被我说得一愣，手上的力道松了半分。

我趁机挣开，沿着江堤往有灯的方向跑。

鞋底碾过碎石，脚下一滑，膝盖重重磕在地上。

身后传来梁骁追来的脚步声。

“你站住！”

我撑着地面爬起来，回头看见他脸上也有慌乱，像是终于发现这地方不对，却仍不肯承认是自己把事情弄糟了。

“我真的是带你来道歉的！”

“那就让开！”

“她就在里面，我都跟她说好了。”

他又伸手来拉我。

我一把甩开，手腕擦过粗糙的水泥墙，火辣辣地疼。

江面传来浪声。

那一瞬间，我又想起前世被按进水里的窒息感，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连喊声都发不出来。

我逼自己看向路灯，告诉自己这次还没沉下去，还能跑，还能喊。

可梁骁挡在我和出口之间。

我刚要再冲过去，仓库里忽然传出铁门滑动的声音。

旁边废弃仓库的铁门忽然开了。

两个男人从里面走出来。

他们没有穿制服，手上却戴着黑色手套。

其中一个看了我一眼。

“就是他。”

另一个人的目光落到梁骁身上。

“一起带进去。”

梁骁脸上的血色一下褪干净了。

“你们是谁？她人呢？”

没人回答。

戴手套的男人一步上前，扣住我的手腕，另一个人从梁骁身后拧住他的胳膊。

梁骁终于反应过来，拼命挣扎起来。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

“我只是带他来道歉，你们要找的是他！”

我也在用力往回缩，可对方的手像铁钳一样锁住我的腕骨。

“别喊了。”

男人压低声音，“进去再说。”

梁骁的喊声立刻变得尖利。

“救命！有人绑架！放开我们！”

江风从耳边刮过去，前世沉入江底的恐惧彻底压过了呼吸。

就在他们要把我们拖进仓库的瞬间，远处突然亮起车灯。

几道强光撕开黑暗。

“放开他们！”

数名便衣人员从车旁冲下，领头的人亮出证件。

“国家安全机关！”

“立即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