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苏念安脸上的笃定僵住了。

很快，她扯出一个冷笑。

“贺沉，有意思吗？一个大男人为了枚袖扣，演这么大一出？”

她语气烦躁：“哪次不是你自己求着我和好？你宠了我九年，现在跟我装硬气？”

她太清楚我舍不得了。

舍不得她曾经对我的好。

舍不得我们一起走过的那些岁月。

我低声说：“这次不装。”

苏念安皱眉。

我看着她，一字一句道：“苏念安，我们离婚吧。”

她冷笑一声：“行啊，离。我倒要看看你能闹到什么时候。”

说完，她转身上楼。

我站在原地，听着楼上的动静，心口没有想象中的痛。

大概是疼太久，已经麻木了。

下午，陈律师把离婚协议送了过来。

我认真看完，在需要签字的地方签下名字。

晚上十一点四十，苏念安还没回来。

我刚签完最后一页协议，手机忽然亮了一下。

是苏念安的微信。

可发消息的人显然不是她。

【念安喝多了，今晚在我这边休息。她说你别再闹，她明早回去。】

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这样的事情，不是第一次。

林叙以前也拿过她的手机回我消息。

有一次我发烧到三十九度，给苏念安发消息问她什么时候回来。

隔了半小时，她的手机回了我一句：【念安在忙，你别这么黏人。】

后来我才知道，那天林叙说自己胃疼，苏念安陪他去了医院。

我质问她为什么让林叙碰她手机。

她却不耐烦地说：“他只是顺手回一下，你有必要这么敏感吗？”

是我敏感吗？也许吧。

我把手机倒扣在桌面上，在协议末尾签下名字。

有些人不必等了。

有些婚姻，也不必撑了。

第二天下午，我拖着箱子从楼上下来时，苏念安正好回来了。

她脸色沉了沉：“贺沉，你还没完了？”

我没说话，把协议推到她面前。

“没异议就签字。财产按婚前协议执行，共同账户我会申请注销，你名下那张副卡也会停掉。”

苏念安脸色更难看：“你什么意思？”

“离婚的意思。”

她烦躁地啧了一声。

“你非要闹到这个地步？。”

我轻声问：“苏念安，林叙和你到底是什么关系？”

这个问题压在我心里很久了。

苏念安愣了一下。

随即不悦地皱眉：“当然是朋友。贺沉，你到底要疑神疑鬼到什么时候？”

一个比丈夫更重要的朋友。

我点点头：“好。”

我拉起箱子准备走。

苏念安却上前一步拦住我，声音压着火：

“差不多行了。我和林叙从小一起长大，你不是第一天知道。”

我看着她。

过去的很多画面在脑海里一闪而过。

林叙失恋那晚，她在他公寓陪了一整夜。

我和她吵了一架。

她说：“他身边没人，我不陪他谁陪他？”

后来林叙出了车祸，她丢下正在输液的我跑过去。

我问她，我算什么。

她红着眼吼我：“贺沉，你要是容不下他，那我们就离婚！”

从那之后，只要我对林叙表现出一点介意。

她就提离婚。

现在我终于同意了。

她却觉得是我在闹。

我深吸一口气，把那些翻涌的情绪压回去。

“苏念安，离婚是你提的。现在，我同意。”

我拉起箱子，准备离开。

苏念安刚要开口，楼上忽然传来一声轻响。

我脚步顿住。

下一秒，次卧的门从里面打开。

一只男人的手，搭在了门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