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摘下口罩。

“命保住了，但我们医院没有接收这类罕见病的资质，所以......”

我松了的气重新吊起来。

林绵绵看了我一眼。

“我可以......”

我摇头打断，“不必了。”

刚才老师联系我。

在洛杉矶找到了具备收容妹妹资格的私人医院。

他用他的人脉帮我弄到了名额。

既然林家人要将我逐出医院，那我就将错就错，彻底带妹妹离开香港。

林绵绵声音有些烦躁。

“不必？那你告诉我离开这儿，香港还有谁会收容你？”

我一边推妹妹进病房。

一边冷声说。

“那是我的事情。”

“随便你。”林绵绵胸口狠狠起伏了下，牵着乔允就离开了。

“等等。”

我回头看到他们十指紧扣的手。

女人脚步顿住侧身，“说。”

我将离婚协议拿出来。

“下午两点等民政局开门了，我们就去把离婚证领了。”

她没说话，直接走了。

下午。

等到将妹妹安顿好送上老师安排的专机后，我才去了民政局。

林绵绵和乔允十指紧扣在门口站着。

垂眸看着地板。

神色不明。

我走上前，“走吧，我已经预约过了，不用排队。”

她拉着乔允走在前面。

工作人员看到，笑着指引。

“结婚登记在右边。”

两人背脊都僵了下，而我脸上一点波动都没有。

“谢谢，我们要先离婚，她才能结。”

工作人员错愕的目光在我们三个身上来回打量。

满脸尴尬。

“好......”

林绵绵将乔允拉到一边，撒娇说。

“你先在这里等一等，我马上好，然后咱们就领证。”

乔允点点头。

如今是一点都不藏着掖着了。

片刻后。

我和她坐在离婚窗口，工作人员接过结婚证。

“离婚原因？”

“感情破裂。”我先说了。

林绵绵在几秒沉默后，才沉沉嗯了声。

工作人员点头，随后将两张表递过来。

“签字。”

我埋下头，手指悬停没动。

只是突然想起来。

十年前，我和林绵绵结婚的时候，也是这样并排坐在一起。

在结婚登记表上无比虔诚地写下自己的名字。

十年后再来，却是离婚。

她似乎也想起来了，手同样没动。

偏头看了我一眼。

“宋屿白，其实我失忆的事情，是......”

“绵绵。”

乔允的声音打断了她，站在一旁，“快点，我们领证的号要到了。”

女人抿了抿唇。

绷紧的娇躯在挣扎后消失，随后低头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我嘲讽一笑，也签了。

咔嗒。

原本的结婚证被放进了碎纸机里，交还给我们的，是两本离婚证。

林绵绵攥着它指尖用力。

“最多一个月。”

我装作没听懂。

知道她说的，是答应乔允的时间就是一个月。

她眼神复杂。

“给我一个月的时间，等我。”

于是不再看我，拉着乔允去了结婚那边，不到十分钟，成了真正的夫妻。

此时距离登机还剩4个小时，得出发去机场了。

我回过神后，拦了出租车。

“去机场。”

同时刷到了乔允在朋友圈官宣的结婚证。

我将他们都删了。

晚上8点。

前往美国的飞机终于起飞，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中。

而我，也彻底消失在林绵绵的生命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