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院的石桌上，那只青花大海碗还冒着袅袅白气。

顾凛站在石桌旁，低头看着草稿纸上那行“0.012mm”的验算结果，镜片后的眸光深邃得像不见底的寒潭。

作为省工业大学机械系提前毕业的高材生，他比谁都清楚刚才那道斜齿轮啮合偏心距非线性方程的计算难度。

昨天夜里，厂技术科两位老工程师拿着四位数学用表和计算尺推演了三个钟头，都没能把累计误差压进零点零二毫米以内；而刚才那个瘦得只有七十来斤、据说连高中都没读完的沈家二丫头，竟然只扫了一眼草稿纸，连笔都没动，就随口报出了精确到小数点后五位的切线逼近系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