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承煜的手落了空，一愣，似乎还想再说什么。

我闭上眼，不再看他。

“送侯爷出去吧，我想好好休息。”

丫鬟应声上前。

萧承煜沉默片刻，终究没有再说什么，只道：“那你好好休息。”

等他离开，我才重新睁开眼。

喝了两日药，我的烧总算退了。

绣坊的人也恰好在这时上门。

“夫人，您前些日子订的衣裳已经做好了，特意给您送来过目。”

我这才想起，前些日子为了与萧承煜和阿珩一同出游，特意托人订了三套衣裳。

那时我想着，一家三口难得出门，总该穿得齐整些。

我从陪嫁里挑了一匹难得的云锦，特意请绣娘按照我们的尺寸裁制。

给阿珩做的那套骑装，我还特意嘱咐绣娘，在袖口绣上他最喜欢的小马。

“拿进来吧。”

几个绣娘将衣裳一件件摆在桌上。

我刚看了一眼，便觉得不对。

原本属于我的那套衣裳，腰身和袖口都窄了一圈，颜色也从月白改成了浅紫。

我眉头渐渐皱起。

“这套衣裳怎么改成了这样？”

绣娘愣了一下，连忙解释：

“回夫人，这是侯爷前几日派人来传的话，说要将夫人这套骑装改给林姑娘穿，夫人的衣裳另用寻常料子做便是。侯爷……没跟夫人说吗？”

我手上的动作停住，半晌没有说话。

原来是萧承煜为林婉柔改的。

我没有为难绣娘，只让丫鬟结了钱，便起身去找萧承煜。

不想林婉柔也在。

见我进来，她笑着唤了一声：“清宁姐姐。”

我没心情与她虚伪客套，只看向萧承煜。

“我的衣裳，可是侯爷让绣坊改的？”

萧承煜抬头看我，神色平静，没有半分心虚。

“是我做主让绣坊改的，婉柔皮肤娇嫩，寻常料子穿了容易起疹子。你那匹云锦正适合她，我就让人改了。”

林婉柔连忙开口解释：

“姐姐，你别生气，侯爷也只是为了我考虑。若是姐姐介意，我便不穿了。”

我冷冷瞥了她一眼，又看向萧承煜，嗤笑一声。

“那匹云锦是我的陪嫁，侯爷改之前，可曾问过我一句？侯爷要疼惜女人，难道还得动用我的嫁妆？”

萧承煜眉头微蹙，语气里带了几分不耐。

“不过是一套衣裳，我不是吩咐他们另外挑一匹给你做了吗？你若喜欢云锦，我改日再替你寻一匹便是，何至于如此计较？”

我看着他，心口一点点发凉。

从前，他总说林婉柔孤身一人，无依无靠，让我多照顾她。

如今倒好，连我的陪嫁，他也能理直气壮地替她安排。

正在这时，阿珩抱着一套小衣裳跑了进来。

“父亲，姨母，你们看！我的衣裳也做好了！”

他兴冲冲地将衣裳举起来，满脸欢喜。

“到时候父亲也穿上，咱们三个穿一样的衣裳一起出门，肯定特别威风！”

我看着他手里的衣裳，心里忍不住泛苦。

如今这套衣裳，倒也成了他们三人的。

我攥了攥手，看着几人，冷冷道：

“既然你们都安排好了，这次出游，便不必算上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