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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凌晨楼顶,白衣镜诡
高楼外,林泽的身体荡起,连续施展阴丝缚,身形不断拔高。
像道黑影似的在楼栋间穿梭。
最后他稳稳坐在楼顶边缘。
有了阴丝缚,在高楼大厦之间穿行方便了不少。
“升级后能力提了不少,换作一级的时候,绝不可能这么轻松。”林泽低声呢喃。
他坐在楼顶俯视下方。
才凌晨五点,马路上已经有了不少早起赶路的人。
在这个世界,这是大多数普通人的日子,早出晚归,讨一口饭吃。
林泽轻轻叹了口气。
从今往后,自己也算彻底脱离普通人的活法了。
身为虚空行者,往后的路,跟常人是两条道。
正想起身往回走,他的目光忽然定在一辆出租车上。
有阴气。
车上下来个穿工作服的女人,看着像是熬了通宵,满脸疲惫地晃进了小区。
一缕淡得几乎看不见的黑气贴在她身后,如影随形。
“怎么回事,被阴息缠上了?”林泽皱起眉。
阴息沾身,对普通人损耗极大。
虚空管理局有严令:虚空行者不得随意将阴息落在普通人身上,违者按犯罪论处。
但还有另一种可能——她遇诡了。
现实世界里,本就藏着不少诡。
每个虚空行者吃着这碗饭,就有驱诡镇邪的本分,守着一方人的平安。
林泽站在楼顶顿了几秒,纵身从几十米高的地方跃了下去。
幸福小区里,徐雅打着哈欠,眼皮沉得抬不动。
刚毕业进自家公司实习,从最底层做起,今晚团队赶项目,熬了个整宿。
总算忙完了,回去就能倒头睡个好觉。
掏钥匙开了门,刚换鞋,手机震了一下。
是外卖员发来的消息。
外卖员?怎么不直接打电话?
她随手回:“放门口就行。”
对方很快回过来,字都打不利索:“我不敢!你门口站着个人,穿白裙子,一动不动盯着你家门。”
徐雅心里咯噔一下。
“不可能啊,这层就我一户住人。你放电梯口吧,我一会儿去拿。”
“行!”
之后就没了动静。
徐雅对着门站了半天,攥着手机的手心出了层汗。
她深吸一口气,凑到猫眼看出去。
走廊里黑糊糊的,空落落的,半个人影都没有。
她猛地拉开门,几步冲到电梯口抓起外卖,转身就往回跑。
“嘭”的一声带上门,背靠在门板上,她才松了口气。
刚缓过来两秒,手机又震了。
还是外卖员。
“刚才跟你说话的时候,那个女人就站我身后,看着我打字......”
徐雅浑身的血一下子凉了半截。
外卖员看见的......是什么东西?
“徐雅,别瞎想,别瞎想。”她拍了拍胸口,大口喘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心跳才慢慢落回去。
她拿着换洗衣物进了卫生间,打算卸妆洗漱完就睡。
对着镜子,她歪了歪头,打量自己熬得发垮的脸。
年轻是年轻,就是黑眼圈重得吓人。
卸妆棉没拿稳,啪地砸在洗手台上。
徐雅的脖子猛地僵住了。
她刚才明明歪了头。
镜子里的人,却端端正正地站着,脸正对着前方。
她盯着镜面,眼皮都不敢眨一下。
是熬夜熬花眼了?
她慢慢把脑袋往左边歪,耳朵都贴到肩膀上了。
镜子里的人,还是正的。
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她,表情木讷,纹丝不动。
寒气顺着脚底板一点点往上爬,小腿肚都发僵。
徐雅张了张嘴,嗓子里像糊了层胶水,半个音都挤不出来。
镜中的那张脸,忽然慢慢扯出一抹笑。
嘴角越咧越开,一直扯到耳根子。
黑红色的水顺着嘴角往下淌,滴在领口,洇出一大片深色的印子。
徐雅头皮一阵发麻,像有电流从后脑勺窜过去。
卫生间的灯忽然闪了一下,滋啦一声电流响。
“别......”
她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身子慢慢往后退。
退到门边伸手去拧把手,才发现门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没声儿合上了。
死沉死沉的,像从外头焊死了,怎么拧都拧不动。
她顺着门滑下去半蹲,腿软得撑不住身子。
目光却不受控制,又飘回镜子上。
镜里的“她”还站着,身后的影子拉得老长,脖子拧成个古怪的角度。
后颈忽然一凉。
有气吹在脖子根上,带着点潮乎乎的腥气,凉丝丝地钻进衣领里,皮肤跟着一阵阵发紧。
徐雅浑身的汗毛一下子竖了起来。
不敢动。
不敢回头。
眼睛死死盯着镜面。
镜中,她的肩膀后面,慢慢探出来半张脸。
惨白,没一点血色。
头发梢被轻轻勾了一下,很轻,像有人用指尖提着往上拽,冰冷的触感顺着头皮爬上来。
她浑身抖得厉害,牙齿都在打颤,眼泪砸在手背上,凉得刺骨。
想喊,喉咙里像堵了团湿棉花,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连气都喘不匀了。
镜子里那张脸越凑越近。
徐雅眼前一阵阵发黑,绝望像冷水似的漫过头顶。
就在这时......
“嘭!”
一声闷响炸开,卫生间的木门直接崩裂,木屑混着风劈头盖脸扫过来。
林泽一步闯进来,指尖三道阴丝笔直射出,死死缠上徐雅身后那道白影。
手臂猛地往后一拽。
白衣女诡收势不住,整个人横着撞出去。
“哗啦——”
整面镜子炸成无数碎片,碎渣溅得满地都是。
林泽半步不停,探手捞住徐雅的胳膊,往上一带。
力气很大,徐雅整个人被提着踉跄出去,重重摔在浴室门外的地板上。
白衣女诡从碎玻璃里慢慢撑起来。
玻璃渣子从她身上往下掉,像没知觉似的。
她抬起脸,嘴角扯出一抹诡异的笑,十指弹出乌黑的利爪,踩着碎渣直扑林泽。
速度又快又沉。
“小心!”徐雅惊叫。
林泽冷着脸,手腕一翻,两道阴丝斜着甩出去,精准缠住女诡的双爪。
“蝼蚁也敢挡路。”女诡声音粗哑得像磨砂石,右手猛地往回一扯。
巨力顺着阴丝传过来,林泽脚下一滑,整个人被拽得往前踉跄,直直撞向利爪。
临到近前,林泽左手一翻,桃木簪滑到掌心,顺着前冲的力道,狠狠扎向爪心。
“嗤——”
桃木簪没入半寸,黑烟顺着伤口往上冒。
女诡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啸,手腕猛地一抖。
林泽没来得及撤手,小腹结结实实挨了一脚。
整个人横着飞出去,后背撞在墙上,“咚”的一声闷响。
五脏六腑都翻搅起来,喉咙里一甜,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撑着墙慢慢直起身,死死盯着对面的女诡。
很硬。
很强,至少三级往上。
“多管闲事,死。”
女诡阴恻恻地笑了一声,身形一低,再次扑过来。
林泽指尖一振,三道阴丝同时往下,缠住她的脚踝。
手臂猛地往侧方一拽。
“给我趴下!”
女诡脚下一绊,整个人重重砸在地上,瓷砖都被砸裂了缝。
可她刚一沾地,身子忽然一软,像融化了似的,顺着地砖的缝隙渗了进去。
林泽瞳孔一缩。
“身后!”徐雅捂着嘴尖叫,声音都变了调。
阴风贴着后颈袭来。
女诡从他身后的地面里浮出来,半截身子还嵌在墙里,乌黑的利爪带着腥气,直直刺向他的后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