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雅踩着满地碎玻璃走过来，脸上还留着惊魂未定的苍白。

她显然听过虚空行者的名头，没多问规矩，只低声道：“今天谢谢你。”

顿了顿，她抬眼，语气带着点试探：“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林泽。”

“我叫徐雅。”她连忙接了一句，指尖轻轻攥了攥衣角。

“好的，再见。”林泽走向大门，背对着她挥了挥手。

徐雅望着破碎的门框，默默拿起手机拨通号码：“王叔，帮我查一个人，虚空行者，叫林泽。”

小区外，李婉靠在车边给队长周正打去电话。

“队长，搞定了。噬魂诡的诡仆已经处理掉，我锁定了他的本体特征。”

“干得漂亮！”周正嗓门一下拔高，“门海区抓了半个月没影的人，反倒让我们永宁区截胡，这回长脸了。”

“不是我发现的。”

“不是你？还有谁？”

“我学生，林泽。我赶到的时候，战斗已经快收尾了。”李婉语气平淡。

“林泽？昨天刚从虚空副本出来的那个新人？”周正下意识拔高声音，“不可能吧？噬魂诡的诡仆最少也有两级，他一个刚入行的小子怎么扛得住？”

“纠正一下，是三级镜诡。”

“三级？！”周正呼吸猛地一粗，跟着传来拳头砸桌面的闷响，“不管怎么说，这人必须拉进我们队里。

林婉，我跟你认真说，实在不行咱们用点美人计——”

“滚。”

李婉红唇轻启，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

林泽刚踏出小区大门，就看见路边停着一辆红色敞篷跑车。全球限量款，市价八位数。

驾驶座上坐着李婉，架着副墨镜，指尖搭在方向盘上。

“李老师。”

“看什么看，上车。”李婉头都没偏。

林泽轻身一跃坐进副驾，跑车引擎低鸣一声，扬长而去。

“李老师，这你的车？”林泽有点意外。

“很奇怪？”李婉不以为然，“对虚空行者来说，赚钱是最没难度的事。”

林泽心里嘀咕，简单吗？怎么自家那位诡新娘抠搜得要命。

“对了，你怎么会刚好在这里？”他转开话题。

李婉淡淡道：“你刚才对付的镜诡，是叛逃虚空行者噬魂诡的诡仆。这东西已经害了三条人命了。”

“叛逃者？”林泽脸色下意识沉了下去。

“嗯，虚空行者里的败类。”李婉语气平得像在说一件寻常事，“说穿了，就是被体内的诡吞了神智的可怜虫。”

车里瞬间静了下来。

过了片刻，林泽开口：“李老师，我们......最后都会变成这样吗？”

“不知道。”李婉目视前方，“虚空行者的命，就是跟诡耗。

外头的要斗，自己身体里的也要斗。

实力越强，体内的东西就越凶。到最后，很多人都疯了。”

她顿了顿：“还有些人，趁着最后一丝清明，故意死在虚空里。”

“为什么？”

李婉偏头看了他一眼：“死在外面，体内的灵异会泄出来祸害现实。

死在虚空里，就归了虚空，最后变成一个新副本。”

林泽攥紧了拳头：“越强大，越控制不住？那我们还有未来吗？”

“有。”

林泽猛地抬头看她。

晨光斜斜洒在她侧脸，额前碎发被风拂起，李婉嘴角噙着点淡笑，声音比刚才软了些：“前人从没停过找活路。

我们要坚信一定有未来。”

林泽重重点了点头。

他才刚入行，不管为了自己，还是为了林悦，都得往下走。

“对了李老师，我一直想问。每年高三有十分之一的人能进虚空，怎么现实里很少见到虚空行者？”

李婉沉默了一秒，平静开口：“首先，他们的世界和普通人的基本不重合。

再者......死的太多了。”

“高考那关，死亡率就有三分之一。

剩下的人，再闯几次虚空，也耗得差不多了。所以普通人难碰见。”

她忽然正色道：“还有，记住一条铁律。以后遇上岁数大的虚空行者，一定要存着敬畏。

能活久的，无一例外都是狠角色。

弱者，活不了那么长。”

林泽神色一正，认真点头。

“李老师，我家快到了——”

“别回家，带你去个地方。”

“哪儿？”

“镇邪司。”

一刻钟后。

“李老师，怎么停治安局门口？”

“我们就在楼上办公。”李婉推门下车，“镇邪司在编人员，有权调动辖区治安员配合行动。

但凡沾了灵异的案子，所有流程都得给我们让路。”

李婉在门禁刷了卡，两人乘电梯直上顶层。

“镇邪司占两层，一层是普通文员办公，二层才是核心行动组。”

“文员？”

“就是秘书岗，整理资料、对接治安队、处理文书，总得有人做这些。”李婉解释，“现在还没到上班点，人不多。”

她一路走到尽头，推开一扇玻璃门。

“到了。”

林泽扫了眼屋里，愣了：“这......李老师，你确定这不是网吧？”

每张办公桌上都摆着顶配台式机，林泽一眼就认出型号，是发烧友圈里公认的神机，单台售价不下五万。

除了电脑，墙角还立着两排饮料柜，塞满了各式饮品，旁边堆着整箱的零食和泡面。

“当然不是。”屋里传来个男声。

男人窝在电脑椅里，穿件白衬衫，架着黑框眼镜，看着跟普通IT加班族没两样。

他眼睛钉在屏幕上，右手鼠标点得飞起，左手在键盘上敲出残影。

阴息在他手指间不断跳动。

“竟然用能力作弊？”林泽深感不齿。

几秒后，男人长舒一口气靠回椅背：“终于上最强王者了。林泽是吧？会玩吗？要不要我开小号带你上分？”

林泽眼睛一下亮了：“好啊！我暑假正打算冲超凡大师！哥，求带！”

“来，坐这儿。”周正指了指身边的空椅子。

林泽熟门熟路地拉过椅子戴上耳机，指尖已经搭上了键盘。

一个小时后。

“哥，你也太猛了。”林泽一脸崇拜地看着周正。

“基操，淡定。”周正一脸云淡风轻，随手摘了耳机，“好了，正式认识下。我叫周正，镇邪司永宁中队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