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略任务结束后，沈知意仍怕我突然消失。

因为我和她坦白过，我来自另外一个世界。

从那以后，我半夜翻个身，她都会惊醒，摸着我的脸确认我还在。

我出门十分钟，回来时她已经割开手腕，满身是血地要去找我。

为了安抚她，我骗她说：

“我拒绝了系统，它已经离开了。”

“这辈子，我会一直陪你。”

后来，我心甘情愿被她锁在私人庄园里，再没踏出一步。

我以为这场囚禁，是她爱我入骨的证明。

直到我们相识纪念日，我查出自己的生育能力已经恢复。

我想给她惊喜，便瞒着她去了医院。

妇产科外，我却看见她陪着原书男主做产检。

他看着她微微隆起的小腹问：

“你还要把他藏多久？”

沈知意替他整理好衣领。

“他救过我，是我戒不掉的药。”

“等我的病好了，我会放他走。”

“你和孩子，才是我命中注定的家人。”

我攥着检查单，忽然觉得可笑。

原来她日日怕我消失，却早已盘算好将我丢弃。

而我为了治好她，连自由都亲手奉上。

我垂下眼，唤醒沉寂已久的系统。

这一次，我认真盘算起了死期。

......

从医院离开时，我没回庄园。

我坐在路边长椅上，盯着掌心那张检查单看了很久。

各项指标正常。

医生说，我已经拥有了做父亲的资格。

过去一年，沈知意总爱靠进我怀里，抓着我的手问：

“要是我们有个孩子，你是不是就舍不得走了？”

那时我只当她缺乏安全感。

如今才知道，她想要的孩子，根本不准备和我生。

我撕碎检查单，扔进垃圾桶。

随后在心里喊了一声。

“系统。”

沉寂数年的机械音再次响起。

【宿主确认重启离开程序？】

【提示：你曾主动放弃回归资格。再次启动，需要回收四处世界锚点。】

【锚点全部回收后，宿主将在二十四小时内死亡，意识返回原世界。】

我低声问：“如果我以后还能有孩子呢？”

系统停顿两秒。

【任务世界生命不可带离。】

【尚未形成的新生因果，不影响宿主回归。】

“那就永远别有了。”

我拿出手机，重新挂了明天的结扎手术号。

做完这一切，我才叫车回庄园。

车刚停下，铁门便轰然打开。

沈知意穿着黑色风衣，站在暴雨里。

看见我，她眼里的戾气才压下去。

“去哪了？”

她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吓人。

“定位为什么关了？保镖呢？手机为什么不接？”

我看着她。

三个小时前，她就是用这双手，替另一个男人整理衣领。

现在又装得像没我就活不了。

“手机没电。”

“撒谎。”

沈知意扯开我的衣袖。

确认我手腕完好，她才像松了口气，低头用力吻了吻我的指尖。

“阿言，你别这么吓我。”

“我找不到你，会发疯。”

她眼尾发红，声音带着颤。

换作从前，我早就心软了。

可现在，我只觉得讽刺。

我抽回手：“你今天去哪了？”

沈知意顿了一下。

很快，她把我抱进怀里。

“公司开会。”

“结束后，去给你买礼物。”

她从口袋里取出一个丝绒盒。

里面是一枚男款铂金戒指。

“相识七周年快乐。”

“你不是一直说婚戒太素？换这个。”

我扫了一眼。

戒圈内侧刻着一个小小的“Y”。

不是我的名字。

原书男主叫苏砚。

沈知意似乎也发现了。

她脸色微变，立刻合上盒子。

“店里拿错了。”

“明天我让人重做。”

“是吗？”

我笑了笑，“挺好看的。”

她的眼神变得探究。

“你不生气？”

以前她身上沾到男人的香水味，我都会同她闹。

今天她送错了戒指，我却连一句追问都没有。

沈知意捏住我的下巴。

“温言，看着我。”

“你到底怎么了？”

我迎上她的视线。

“没什么，有点累。”

她盯了我许久，忽然牵住我的手。

“那就睡觉。”

“今晚不许离开我半步。”

她带我上楼，替我脱掉沾湿的外套，又半跪在床边给我擦头发。

温柔得无可挑剔。

手机却在这时亮了一下。

备注是“陈医生”。

信息只有一句。

【苏先生情绪不稳定，一直在问您什么时候回来。】

沈知意飞快按灭屏幕。

“公司急事，我去书房处理。”

临走前，她俯身吻了吻我的额头。

“等我。”

门关上后，我走到保险柜前。

输入她的生日，取出一枚银色芯片。

当年攻略成功，系统把“共感权限”留给了她。

只要我受伤、难过，沈知意都会有所感应。

她曾抱着我说，这是老天在提醒她，要一辈子疼我。

我把芯片放进玻璃杯，倒入强腐蚀药剂。

银色外壳迅速发黑、溶解。

脑中响起提示音。

【第一处锚点已回收。】

与此同时，走廊尽头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

沈知意捂着心口冲进来。

她脸色惨白，呼吸凌乱。

“阿言。”

“我刚才突然感觉不到你了。”

她死死抓住我的肩。

“你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