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谷没回答，低声说。

"你别乱想，我都是为了你。"

失血让我视线模糊，我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再醒来，是在医院。

护士站在床边。

"孩子没保住，你要有个心理准备。"

我没哭。

摸到手机，第一个电话打给律师。

"我要离婚，他故意伤害。"

第二个电话，打给月子中心。

"你好，我预定的月子中心疗养套餐取消，违约金我会照付。"

我说完，对面很惊讶。

"李女士，您的订单已经退了。"

“钱已经退回您预留的账户了。”

我心里咯噔一声。

打开手机银行，查了三遍。

没有，什么都没有。

我顾不上休息，打车赶到月子中心。

财务把流水单打出来，推到我面前。

收款账户那一栏，写着黄柔琪。

办理人联系电话，是陈谷的号码。

我盯着那一行字，手指发凉。

我把退款单、银行流水、通话录音，一样一样拍下来。

拍完，转身回家。

陈谷坐在沙发上刷手机。

看见我，心虚的移开视线。

我气得发抖把流水单拍在茶几上。

“谁允许你退了我的月子中心。”

陈谷摁了摁眉心，仿佛我在无理取闹。

“孩子都没了，你还要它干嘛？”

我深吸一口气。

“我不要，我自己会退，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还把钱打到黄柔琪的卡上！”

陈谷声音一下子扬了起来。

“你当时在医院昏迷着，我怎么打你卡上？”

我吼出声：“我的银行卡就在家里！”

陈谷声音比我还大。

“谁知道你东西放哪！大嫂又不是外人，打她卡上怎么了，她又不是不还你！”

他喘匀了气，冷冷的说。

“大嫂已经拿钱定了新的月子会所了，你别犟，犟也没用。”

我眼前一黑。

他伸手来拉我，语气缓下来。

“你好好养身子，养好了我们再要一个，这次要个儿子......”

我猛地一巴掌甩在他脸上。

陈谷侧过头，变了脸。

“就为了那十七万，你打我？你掉钱眼里了！”

我笑了。

“对，就为了十七万。”

我扭头就走。

下楼，先给律师打电话。

查到黄柔琪所在的月子会所后，我直接冲过去。

公婆正抱着孙子乐得合不拢嘴。

黄柔琪靠在沙发里，月嫂端着汤站在一边。

看见我，她脸上的笑一下就没了。

“你过来干什么？”

“这是妈给我订的，你有什么资格在这儿指手画脚？”

我还没开口，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陈谷一把抓住我的胳膊。

“你跟我回去！”

我甩开他。

他吼起来。

“你非要把这个家闹散了吗！”

“全家都同意给大嫂，就你有意见！”

“你非要一个人跟全家作对，是不是！”

大厅里静了一瞬。

公婆讥讽的看着我。

黄柔琪带着轻蔑。

“陈谷，管好你老婆......”

她的话音落下，门被推开。

几个警察走了进来。

“有人报警称自己被偷十七万八，数额巨大涉及刑事犯罪，谁是当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