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爸爸，叫得比我和哥哥都亲。

女人一身白裙，手腕上戴着一只帝王绿镯子。

那是我妈去年丢的。

为了找它，我妈差点把整个祖宅翻过来。

“她是谁？”

我爸下意识把女人护在身后，像是怕我吃了她。

“柳曼，这些年一直跟着我。”

“娇娇也是我女儿，比你小两岁。”

私生女都十九了。

我妈养了他三十年，他拿我妈的钱，在外面养了另一个家。

哥哥走过去，亲热地揉了揉陈娇娇的头。

“以后不用躲了，这儿就是你家。”

“你早就知道？”

哥哥神色僵了一瞬，又梗起脖子。

“知道怎么了？爸入赘这么多年，连自己的姓都不能用，找个知冷知热的人怎么了？”

“娇娇又没花萧家几个钱。”

陈娇娇晃了晃手里的包。

全球限量三只，刷的是我妈的副卡。

确实没花几个钱，也就两套房。

柳曼红着眼眶走到我面前。

“灵越，我知道你接受不了。”

“可你妈妈已经不在了，活着的人总要往前看。”

“我从没想过取代她，只想替她照顾好你爸爸。”

不想取代？

戴她的镯子，进她的祖宅，还要睡她的房间。

我抬手一指她的手腕。

“摘下来。”

柳曼往后一缩，我爸立刻挡在她前面。

“一只镯子而已，你妈首饰那么多，曼曼戴一个怎么了？”

“以后都是一家人，别这么小气。”

“一家人？”

“她是跟你睡过，还是跟我妈拜过祖宗？”

柳曼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

陈娇娇也不装了，扬着下巴瞪我。

“爸爸和妈妈是真心相爱！”

“要不是你妈仗着有钱逼爸爸入赘，他们早就在一起了！”

“说到底，是你妈拆散了他们！”

我抬手就是一巴掌。

陈娇娇被抽得撞进哥哥怀里，半边脸当场肿起来。

“你敢打我？”

“戴着我妈的东西，站在我妈的家里，骂我妈。”

“不打你，留着你过年？”

哥哥一把扣住我胳膊。

“萧灵越，给娇娇道歉！”

我反脚踹在他膝弯。

扑通一声，他直挺挺跪在了祖宗牌位前。

“你不是要改姓吗？走之前先给萧家祖宗磕一个，也算有始有终。”

我爸气得嘴唇直抖。

“反了！你妈就是这么教你的？”

柳曼赶紧扶住他，柔声劝道：

“建业，别气坏身子。灵越被宠惯了，等我住进来，慢慢教。”

说完，她抬眼看向主楼。

“先把我的东西搬去主卧吧。”

陈娇娇抢着补了一句：

“我要姐姐那间房。”

“凭什么？”

她抹掉眼泪，笑得满是恶意。

“因为爸爸说了，这个家以后姓陈。”

佣人抬着行李往楼上走，我追过去，被保镖死死拦住。

陈娇娇故意当着我的面，把墙上的全家福摘下来，往地上一摔。

玻璃炸开。

她抬脚，正正踩在我妈的脸上，还碾了两下。

“妈，回头咱们重新拍一张。”

柳曼捂着嘴笑。

“别胡闹，也给你姐姐留个位置。”

我低头看着照片上被鞋印糊住的那张脸。

那是我妈唯一一张笑着的照片。

我弯腰，捡起一块最尖的碎玻璃。

我爸脸色一变，厉声喝道：

“把她按住！曼曼进门第一天，就得让她学会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