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周五早上，沈砚穿上那套最体面的深蓝西装。

他像什么都没发生，站在镜子前整理领带。

我正在给小屿穿外套。

小屿昨晚又咳了半宿，眼下泛青。

沈砚走过来，蹲下身，装作温柔地替他拉拉链。

“小屿，今天爸爸要上台讲话，你要认真听。”

小屿看着他，小声问：“爸爸讲的是我吗？”

沈砚表情僵了一瞬。

“当然是你。”

我站在旁边，没有拆穿。

出门前，沈砚压低声音对我说：

“知眠，今天别闹。家长会结束，我们怎么谈都行。”

我问：“你怕什么？”

他皱眉：“我不是怕，我是不想让孩子难堪。”

我笑了：“你现在知道孩子会难堪了？”

幼儿园礼堂里坐满了家长。

有人跟我打招呼。

“知眠，沈爸爸今天太帅了吧。”

“你真幸福，老公这么优秀。”

“我回去一定让我老公向沈爸爸学习。”

我微笑点头。

小屿坐在我身边，小手紧紧攥着我的袖子。

他紧张，也期待。

沈砚上台时，掌声很响。

他开口，声音沉稳。

“大家好，我是沈屿的爸爸，沈砚。”

“今天很荣幸能站在这里，分享一点我对父亲陪伴的理解。”

“我一直认为，孩子不是父母的附属品，而是需要被认真看见的人。”

台下有人点头。

他继续说：

“很多爸爸觉得赚钱就是对家庭最大的贡献，但我不这么认为。”

“父亲不能只负责赚钱，更要参与孩子成长。”

“只要孩子需要，我愿意把最好的都给他。”

掌声再次响起。

我低头看小屿。

他的眼睛亮了一点，又带着不确定。

他小声问我：“妈妈，爸爸说的孩子，是我吗？”

我摸了摸他的头。

“很快大家都会知道。”

沈砚还在台上表演。

“最后，我想说，父亲的陪伴，是孩子一生最好的礼物。”

礼堂里掌声雷动。

陈老师拿着话筒上台。

“感谢沈屿爸爸真诚的分享......”

我在这时站了起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我。

沈砚脸色一变。

“知眠？”

我一步步走到台前。

陈老师愣住：“沈屿妈妈，你这是......”

我从包里拿出U盘，递给工作人员。

“麻烦帮我投一下。”

沈砚快步走下来，想拦我。

他压低声音，几乎是咬牙。

“许知眠，你别发疯。”

我看着他。

“沈砚，你刚才说，只要孩子需要，你愿意把最好的都给他。”

“我想问一句。”

“你说的是哪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