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前一天，傅寒让我把婚纱脱下来。

“你姐姐回来了，这场婚礼，还是还给她吧。”

我以为他在开玩笑。

毕竟他追了我三年，接我上下班，捧我当副总，甚至当众说这辈子非我不娶。

直到爸妈开始通知亲戚更换请柬的新娘名字，

我才知道，从始至终，我都是姐姐的替身。

当初是姐姐逃出国，他才找到我。

用对我的好让姐姐吃醋，逼她回来。

如今，他终于如愿了。

我攥紧婚纱，眼泪止不住往下掉：

“那我这三年为你熬的夜、流得血算什么？”

傅寒沉默片刻，将一张名片放进我手里。

“程叙条件不错，他也喜欢你姐姐，不会介意你。”

我看着他，没明白“不会介意”什么意思。

直到婚纱被拔掉时，我才明白，他是让我给别人当姐姐的替身。

看着围着姐姐整理婚纱的三人，我觉得自己就像个笑话。

我擦干眼泪，没再质问。

他大概忘了，集团的核心机密，他早就交到了我手里。

既然婚礼还给姐姐，那他打下的江山，我就当分手费收了。

......

“腰身这里再放宽一寸，蔓蔓受不了勒。”

傅寒低沉的声音在化妆间里响起。

三个裁缝立刻围上去。

我站在一地碎钻和蕾丝边旁边。

林蔓对着巨大的落地镜转了一圈。

“寒哥，这件婚纱明明是按照姜姜的尺寸做的，我临时换上，是不是太委屈她了？”

傅寒连头都没抬。

“她不配穿这条裙子。”

“只有你，才配得上我亲手画的图纸。”

我站在门边。

手指被裙摆上锋利的碎钻划破，渗出一颗血珠。

这图纸，是他三年前亲手画在我的笔记本上的。

那时他刚接手傅氏，四面楚歌。

我陪着他熬了三个通宵，写出第一份核心代码。

他把我抱在怀里，在纸上画下这件婚纱。

他说，林姜，以后你就是我最美的妻子。

现在，妻子换人了。

我把带血的手指藏进袖口。

“那我先回去了。”

傅寒转过身。

“站住。”

他几步走到我面前，将一张金卡扔在我脚边。

“程叙已经在楼下的咖啡厅等你了。”

“去见他，把你们的婚期定下来。”

我看着地上那张卡。

“傅寒，我说了我不嫁。”

他皱起眉，眼底浮起一丝极度的烦躁。

“你不嫁程叙，难道还想留在我身边死缠烂打？”

“林姜，人贵有自知之明。”

“当初要不是蔓蔓出国，你以为我会多看你一眼？”

门外传来脚步声。

我爸妈推门走进来。

我妈看都没看我，径直走到林蔓身边。

“哎哟，我的蔓蔓穿这婚纱真像个仙女。”

我爸也跟着点头。

“傅总亲手设计的，能不好看吗？”

我妈转过头，狠狠剜了我一眼。

她弯腰捡起地上的金卡，硬塞进我手里。

“你这死丫头怎么这么不懂事？”

“你姐姐好不容易回来，你还想霸占着傅总不放？”

“程少爷能看上你，那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我看着我妈。

“所以，你们早就知道他要跟林蔓结婚？”

我爸冷哼了一声。

“要不是当初蔓蔓生病需要换肾，我们怎么会生下你？”

“你就是个备用的，现在蔓蔓全好了，你还想抢她的位置？”

我胃里一阵剧烈的翻江倒海。

我捂着嘴，转身冲进洗手间。

反锁上门，我趴在洗手池上干呕。

昨晚刚从医院拿到的孕检单，还躺在我的大衣口袋里。

两个月。

我怀孕了。

本想在今晚的试纱宴上告诉他，当做我们相识三周年的礼物。

现在不用了。

门外传来高跟鞋的声音。

林蔓走到洗手间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姜姜，你没事吧？”

她的声音温柔得仿佛能掐出水来。

“其实我也不想跟你抢，可是寒哥他说，没有我他活不下去。”

“你就当成全我们，好不好？”

“反正你跟着寒哥这三年，也捞了不少好处，程叙条件也不错。”

我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洗了把脸。

拉开门。

林蔓站在门外，眼底闪过一丝得意。

“行。”

我说。

“我成全你们。”

林蔓愣了一下。

似乎没料到我会答应得这么痛快。

我绕过她往外走。

傅寒站在走廊尽头抽烟。

他看见我出来，直接掐了烟。

“想通了？”

“想通了。”

我看着他。

“我去见程叙。”

傅寒的眼底闪过一丝错愕，随即被冷漠掩盖。

他大概以为我会像以前一样哭着求他。

就像上个月，他因为林蔓的一通电话丢下高烧的我。

我光着脚追出大门，求他留下来。

他只丢下一句“别无理取闹”。

现在，我不会再闹了。

“去吧。”

他冷冷地说。

“别搞砸了，程家不是你能得罪的。”

我转身下楼。

走到一楼，程叙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上。

他穿着黑色大衣，手里翻着一本财经杂志。

看见我，他合上书。

“林小姐。”

我在他面前坐下。

“程总，傅寒让你来娶我，给你开出了什么条件？”

程叙看着我，没说话。

我直接把包里的平板电脑拿出来，推到他面前。

“如果你愿意帮我，我手里的东西，比傅寒给你的更有价值。”

程叙扫了一眼屏幕。

“傅氏集团的新核心算法？”

他抬起眼，目光变得深邃。

“你打算卖了它？”

我摸了摸小腹。

“我要离开这里。”

“带着我的东西，彻底离开。”

程叙沉默片刻。

“为什么找我？”

“因为你恨傅寒。”

我盯着他。

“傅寒以为你喜欢林蔓，所以把我推给你，想看你笑话。”

程叙笑了。

“成交。”

他把平板推回来。

“你需要我怎么做？”

“替我拖住他。”

我站起身。

“半个月后，傅氏的新系统上线。”

“到那天，我会把所有的后门程序交给你。”

刚说完，窗外的玻璃被人用力敲响。

傅寒站在咖啡厅外。

隔着玻璃，他死死盯着我和程叙交叠在桌上的文件。

他的眼神阴沉得仿佛要吃人。

程叙偏过头，看着窗外。

“看来，傅总并不像他表现得那么大度。”

我没回头。

“林小姐，现在需要我配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