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寒的手僵住。

他转过头，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门外的程叙。

程叙连大衣都没脱，目光冰冷地越过傅寒，落在我涨红的脸上。

“放开她。”

傅寒不仅没松手，反而更用力地将我往墙上压。

“程叙，这是我傅家的家务事，还轮不到你来管。”

“家务事？”

程叙冷笑了一声。

“傅总是不是忘了，是你亲自把林小姐推给我的。”

“现在她是我名正言顺的未婚妻。”

“你掐着我未婚妻的脖子，问我有什么资格管？”

傅寒的眼神骤然变得阴鸷。

他盯着我。

“林姜，你真以为他护得住你？”

“你肚子里的那个野种，我随时都能让它消失。”

我用力掰开他的手。

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喉咙里满是血腥味。

“傅寒。”

我哑着嗓子开口。

“你除了会用权势压人，还会什么？”

“你以为你是谁，凭什么决定别人的生死？”

傅寒眼底的怒火彻底被点燃。

“就凭我是你男人。”

他一把将我甩向门外。

“滚。”

“带着你的野种，给我滚出这里。”

我没站稳，重重地摔在走廊的瓷砖上。

腹部的剧痛再次袭来。

这一次，比刚才在包厢里还要猛烈。

像有一把带倒刺的刀在里面狠狠搅动。

我蜷缩在地上，冷汗浸透了后背的衣服。

“林姜！”

程叙快步走过来，蹲下身扶住我。

他看到我裙摆下洇出的红色，脸色瞬间变了。

“去医院。”

他打横将我抱起来，转身往外跑。

傅寒站在洗手间门口，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们。

林蔓从包厢里跑出来，挽住傅寒的胳膊。

“寒哥，姜姜怎么了？”

她装出一副担心的样子。

“是不是刚才摔那一下......”

“别管她。”

傅寒冷漠地打断她。

“她惯会演这种苦肉计。”

“程叙既然愿意当接盘侠，就让他去收拾这个烂摊子。”

程叙抱着我跑出会所，塞进车里。

车子在夜色中疾驰。

我疼得几乎失去意识，只感觉下半身一片冰冷。

有温热的液体不断涌出来。

我紧紧抓着程叙的衣袖。

“孩子......”

“我的孩子......”

程叙握住我的手，声音难得带了一丝慌乱。

“别怕，马上就到医院了。”

“林姜，你撑住。”

手术室的灯亮起。

我在麻醉中陷入昏迷。

梦里，我回到了三年前。

傅寒为了给我买城南的糕点，半夜开车出了车祸。

他躺在病床上，胳膊打着石膏，却笑着用完好的那只手摸我的头。

“姜姜，只要你喜欢，我连命都可以给你。”

那个时候的他，眼睛里只有我。

再次醒来时，病房里只有程叙。

他坐在床边，看着手里的化验单。

见我睁开眼，他把单子收了起来。

“林小姐，你醒了。”

我摸了摸平坦的小腹。

那里的痛感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空洞。

“孩子没了，对吗？”

我平静地问。

程叙沉默地点了点头。

“医生说，胚胎受到了剧烈撞击，没能保住。”

眼泪终于毫无预兆地砸了下来。

我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这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

现在，连这个唯一也没了。

病房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门被猛地推开。

傅寒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

他手里攥着一张揉皱的纸。

眼眶猩红，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野兽。

他大步走到病床前，死死盯着我。

“林姜。”

他的声音抖得厉害。

“医生说，你怀孕两个半月。”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看着他。

“告诉你什么？”

“告诉你，你亲手杀了自己的孩子？”

傅寒的脸瞬间惨白，身体晃了一下。

他猛地转头看向程叙。

“滚出去！”

程叙没动。

我坐起身，将藏在枕头下的那个私人硬盘递给程叙。

“程总。”

我直视着程叙的眼睛。

“这就是我给你的陪嫁。”

“现在，你可以娶我了。”

傅寒不可置信地看着那块硬盘。

“林姜，你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