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京第二年开春，我在江南的清溪县落了脚。

县城不大，一条青石街从东走到西，街心淌着一道活水渠。

渠上隔几步就搭一块石板，两边人家来往都踩着它过。

我赁下渠南边一间铺面，前头看诊，后头煎药。

铺子开张那天，阿九问门口挂什么招牌。

我让木匠削了一块合欢木牌，什么字都没刻。

来看病的人问大夫姓什么，我就说姓沈。

用的方子，是母亲那张避疫方，还有我自己琢磨的几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