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元。

我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个小数点，耳旁嗡鸣作响。

不由想起几天前，李羽禾过生日那天，周岑朗送了她一只爱马仕最新款鳄鱼皮，价值十二万。

李羽禾拿到时还在挑挑拣拣：“别以为你送我这么廉价的东西讨好我，我就能让你少还点钱。”

“该还的债，一分都不能少。”

那时我真的以为，周岑朗花了一年打工的工资，是为了讨好债主。

可周岑朗从不欠她钱。

他送她爱马仕，是因为她值得昂贵的礼物。

他给我发5.2元的红包，也是他觉得我足够廉价，随手便能打发。

我没收，翻身背对周岑朗，语气疲惫至极：

“结婚纪念日已经过了，我生日在下个月。只是我突然想吃蛋糕了。”

身后呼吸微微一窒。

周岑朗仿佛意识到什么，伸手攥紧我的掌心，安抚般捏了捏：“生气了？”

“我错了，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赚钱，就把这些日子给忘了。”周岑朗将我一把捞入怀里，“下个月你生日，我一定多攒点钱，给你发个大红包行不行？”

他冰凉的手掌，贴在我滚烫的额头上，眼神骤然一变：“你发烧了？”

我这才恍然，难怪一直觉得晕晕乎乎，脑子不太清醒。

原来是发烧了。

我闭上双眼，有气无力：“周岑朗，我没力气。”

“能不能送我去医院？”

周岑朗身体微僵，却陷入沉默。

我连睁开双眼的动作，都显得无比吃力。

与他四目相对，却见他双眼幽深晦涩，像是在挣扎。

“昭愿，你忍忍，振作精神再坚持一下。”

半晌后，周岑朗终于沉声开口。

“这个月我还没发工资，去医院，太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