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丝雀培训班说，我们这一行的最终目标就是光明正大站在金主身边。

所以那条产业链，原本是我准备给裴行屿的惊喜。

让他能看到我的价值和能力，足以与他相配。

但现在，没必要了。

我回到房间，翻阅着已经起了毛边的经商书。

几乎每一页上，都有笔锋凌厉的备注。

那是裴行屿看我感兴趣，给我标注的通俗解释。

我缠着他问：

“你不怕我学会之后跑路吗？”

裴行屿吻了下我的额头：

“怎么会？你这么爱我，能离得开？”

我那时假装羞恼地轻捶了他一下。

于那时的我而言，他给了我钱，给了我尊严。

就算我真的有离开的能力，也不会走。

现在我才知道，自始至终我们都是各取所需。

我不欠他。

眼前的字有些模糊，我揉了揉眼睛继续看。

直到撑不住量了体温，才发现自己已经烧到了39度。

我下意识想拨出那个置顶的号码。

又猛然顿住，拨通了家庭医生的电话。

那是裴行屿专门为我请的顶尖医师，要二十四小时待命。

对方立刻接起：

“叶小姐，您怎么了？”

听完我的话，他声音中有些为难：

“可我现在正跟在裴先生和沈小姐身边。”

“裴先生说，沈小姐高中时候有过心理创伤，随时可能出现应激状况。”

随后，裴行屿的询问声模糊响起。

在他接过电话前，我按下了挂断键。

翻出退烧药吞下，把自己蒙在了被中。

意识浮沉间，我眼前又是那间在梦里出现过千百遍的厕所。

沈雪梨手里转着刀，一步步走向被另外两人按住的我。

“不要！”

我猛然惊醒，衣衫都被冷汗浸湿。

一只温热的手按住了我：

“还在输液，别乱动。”

我目光慢慢聚焦到裴行屿脸上。

他正细致地给我调着输液速度。

我偏过头，第一次躲开他的抚摸。

裴行屿的手顿在原地，唇角上扬，眼中笑意却消失了：

“倒是给你养出脾气了？”

他语气中多了些不耐：

“只是把专属医生调走而已，别那么计较。”

“只要你不冒犯到雪梨，我不会把你赶走。”

“雪梨的脾气有时我也吃不消，但我舍不得对她发火。”

舍不得对沈雪梨发怒，所以要来看着我像小丑一样卖力地赔笑？

我一言不发。

就在僵持时，门被嘭地推开。

沈雪梨叉着腰，大声指挥：

“裴行屿，我要吃你做的饭！”

裴行屿放下手，宠溺道：

“好好好，大小姐。”

他刚出门，沈雪梨就冷下了脸。

走到我面前，一把扯下输液针：

“叶辞晚，怪就怪你长了一张与我相像的脸，一辈子只能活在我的影子里。”

“高中时候是这样，现在，也是。”

手背上汩汩冒出血。

门口身影一闪。

我抬头直视她，扬唇一笑：

“沈雪梨，你真是没一点长进。”

“不过是个以霸凌别人为乐趣的可怜虫！”

沈雪梨眼神倏然变得凶狠，一巴掌甩了过来。

但我已经在梦里预演了几百回。

稍一后仰便躲了过去。

沈雪梨则因为惯性，狠狠撞在了柜子上。

就在这时，裴行屿的声音响起：

“雪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