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轮碾过积水的声音被暴雨盖住了，但林辰听见了自己的骨头碎掉的声音。

咔。

先是右腿。然后是肋骨。最后是后脑勺砸在柏油路面上的闷响。

暴雨劈头盖脸砸下来，血从他额角淌出来，混着雨水往下水道里流。

视野在变黑。路灯变成模糊的光团，雨声越来越远，像有人把音量旋钮一格一格往左拧。

他右手还攥着外卖袋。龙虾汤汁混着血水，在积水里洇开一片暗红。

"有人被撞了！"远处有人喊。

"快打120！"

"这雨太大了看不清——"

声音越来越远。林辰想动，身体像灌了铅。他低头看见胸口——那枚贴身戴了四年的玉佩裂了。

玉佩是父亲留下的。十八岁那年父母出车祸，他翻遍变形的车厢只找到这一块。玉质温润，边缘有个小缺口，父亲说是他小时候磕的。

现在它彻底碎了。

碎片扎进胸口皮肤，一丝温热顺着伤口流进血液。林辰以为那是血，但感觉不对——那股温热在爬，像一条细小的蛇从胸口往四肢游走。

然后他的眼前弹出了一个东西。

不是幻觉。是实打实的、半透明的、悬浮在视野正中央的一块面板：

【万物提取系统·激活中......】

【检测到宿主濒死状态，强制绑定。】

【绑定完成。】

【宿主：林辰】

【力量：0.9（低于常人平均值1.0）】

【敏捷：0.8】

【体质：0.7】

【精神：1.1】

【感知：1.0】

【可提取次数：1/1（冷却时间：60分钟）】

【提示：手掌触摸目标，可提取其核心属性。】

林辰眨了眨眼。面板没消失。

"我撞出幻觉了......"他哑着嗓子嘟囔了一句。

雨还在下。他试着动了动手指——能动。右腿传来剧痛，但确实能动。

远处警笛声在靠近。林辰撑着地面坐起来，低头看胸口——玉佩碎片不见了，皮肤上只留下一个淡淡的红色印记，形状像一片羽毛。

他扶着路灯杆站起来。浑身疼得像被卡车碾过，但意识异常清醒。

"小伙子！你别动！救护车马上到！"一个撑伞的大爷在马路对面喊。

"没事。"林辰摆了摆手，弯腰捡起外卖袋。龙虾盒彻底烂了，红酒瓶碎了一地。

他一瘸一拐走到路边，把外卖袋扔进垃圾桶。手机还在兜里，屏幕裂了条缝，但还能亮。

赵天宇的消息跳出来：「雅雪说你还没走远。你要是识相就别再出现在她面前。」

林辰盯着那条消息看了三秒，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一下——拉黑。

然后他抬头，看见路边蹲着一条流浪狗。黄白相间，瘦得肋骨根根分明，正低头舔路边的积水。

狗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和他一样的疲惫。

林辰蹲下来，把手掌放在狗脑袋上。

【检测到可提取目标：流浪犬（中华田园）】

【可提取属性：敏捷+1】

【是否提取？】

"提取。"

【提取成功。敏捷+1。当前敏捷：1.8。】

一股热流从掌心窜进来，像喝了一口烈酒从喉咙烧到胃里。林辰感觉自己的腿突然轻了，那种刺痛感消退了大半。他试着原地跳了一下——比平时高出至少十厘米。

流浪狗甩了甩头，跑进了雨幕里。

林辰站在原地，雨水顺着他的下巴往下滴。他攥紧拳头，又松开。

"玉佩碎了，系统来了。"他低声说了句，嘴角扯了一下，"赵天宇，你等着。"

远处救护车的蓝光在雨里一闪一闪。

林辰不知道，他刚才摸的那条狗，其实是青云山上逃下来的灵兽后裔——而它的主人，三天后会出现在他面前。